影姿翔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月十五,長皇子滿月,宮中大辦宮宴,從四品以上官員、誥命、未成年嫡女、嫡子,全部在受邀請之列,清和殿外更是里三層外三層的被重重保護。
博婉玳莊嚴威儀的坐在正首寶座,聽著大臣與誥命們討喜的吉祥話,一臉悅色。
寒暮雪幸福的輕拍著正漸漸睡著的孩子,坐在顏墨梵右手邊。
顏墨梵看了孩子一眼,轉(zhuǎn)身對博婉玳道:“陛下,長皇子睡著了,請陛下準臣侍帶他們下去安置。”
博婉玳目光越過他,慈愛的看了眼酣睡中孩子,而后吩咐許立:“你帶賢貴君與長皇子到偏殿休息,令護衛(wèi)嚴加保護,不得擅離左右。”
許立領(lǐng)命,帶了一班宮侍,簇擁在寒暮雪身后,陣容龐大的去了偏殿。
秦華祁看著這場滿月宴的盛大場面,再看看懷中,自滿月后就明顯遭母皇冷落的博明語,心中既愧疚又不甘。抬眼望向正首寶座上,有說有笑的兩人,真恨不得他們馬上從這世上消失。
這時,一位宮侍進入,在博婉玳耳邊說了幾句,博婉玳當即臉色大變,只喊聲:“備馬。”便離了座,在眾人的愕異中,叫上祥王,大步向殿外走去……
博婉玳走后,殿內(nèi)眾人開始慌亂 ,不少君侍與大臣將目光投向顏墨梵。顏墨梵從來沒見過博婉玳如此,甚至離席連句話都沒有交待,心知應(yīng)是出了什么大事,不安得很,卻只得一面派宮侍前去探個究竟,一面安撫眾人幾句,令歌舞、宮宴繼續(xù)……
數(shù)十騎快馬于三個時辰后,到達純陵,前年被博婉玳囚進純陵守陵的人中,除了靜王不知所蹤外,先帝皇貴君、德君、樂王等,全部中毒身亡……
“陛下,這……”
“靜王應(yīng)是被其舊黨余孽所救走。”博婉玳瞇著眼,除了死,沒有比終身囚于皇陵更大的懲罰,所有人都死,獨她一人不見,很明顯,應(yīng)是被人所救:“立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祥王心里也是明白,只是萬沒有想到,她了為不被年邁的先帝皇貴君所拖累,會連生身父親都殺……
當夜,三更天,一宮侍手持政清宮宮牌,入蘭林殿傳坤平帝口諭:陛下宣良貴君與長皇女,隨奴侍進見。
秦華祁接了口諭后,心里便直打鼓,為什么?為什么這般遲了,突然宣他與長皇女過去?顏墨梵,一定是顏墨梵陛下告了狀。陛下是不是要殺了他?
“不知陛下夜半三更,宣本宮父女過去何事?”秦華祁微顫著,小心的詢問。
“奴侍只是奉命前來請良貴君與長皇女前去,別的事一概不知。”那宮侍恭敬道。
秦華祁聽他這話,心里更是害怕,卻又無可奈何,陛下宮宴時氣沖沖的離席,此時他若再行差半步,惹著陛下,只怕連最后一線生機也沒了。緊張的抱緊才九個月大的長皇女,目無焦距的小聲吩咐宮侍:“備輦。”
那宮侍提著宮等,帶著秦華祁一行人,直往北宮去,秦華祁坐在輦內(nèi),雙手顫抖的抱著熟睡的女兒,完全沒有看出路線的怪異。
秦華祁的新任近侍滿兒,是由博婉玳令影衛(wèi)訓(xùn)練,并以新宮侍身份指派給他,負責監(jiān)視并保護他的安全。
此時,滿兒已經(jīng)覺查到了異樣,走到那宮侍面前問:“這位哥哥,政清宮在后宮的最南面,為何我們往北面走?”
“這是陛下的意思,你若要問,且問陛下去,我怎知道?”那宮侍沒好氣的答話。
此時夜半三更,那宮侍身上又有政清宮宮牌,陛下今日又象是遇著了什么事?滿兒心里就算疑惑重重,也不敢再問什么,只得繼續(xù)往前走,想著一會兒若遇異樣,見機行事。
顏墨梵派去蘭林宮的小宮侍,在秦華祁上了輦后,便從小宮門溜出,乘夜色小跑往昭陽宮報信。
祿兒得到消息,直覺不對勁,他并沒有收到陛下回宮的消息,遣退小宮侍,立即進入寢殿。
一直沒有博婉玳回宮的消息,顏墨梵擔擾的靠在床頭半日,盯著床尾的屏畫,還未合眼,見祿兒進來,立刻來了精神,興奮的問:“可是陛下回來了?”
“還沒有收到陛下回來的消息,但蘭林殿宮侍來報,陛下召良貴君與長皇女進見。”祿兒疑惑的說:“而且他看見轎輦是往北邊去,主子,您說這奇怪不?”
“命令宮內(nèi)護衛(wèi),立刻查實,良貴君的轎輦往哪個地方去。”顏墨梵僅蹙著眉頭沉吟片晌,便起身吩咐。并讓祿兒為他更衣,備輦,他要親自過去看看,興許,還能知道博婉玳在哪,發(fā)生了什么事?
秦華祁的轎輦在北宮宮門前停下,秦華祁下輦后,整個人呆住,腳下如灌了鉛般,不愿再挪上半步,北宮,便是冷宮。
“陛下口諭,只得良貴君一人進入,其他人宮門外候著。”那宮侍抬高了聲音,傲慢道:“良貴君請吧。”
秦華祁直直的望著門上的宮匾,腦中一片空白,那宮侍見他不動,又重復(fù)了一遍坤平帝的口諭。
“不,不會的,你說陛下讓本宮進見,為什么是來這個地方?為什么周圍沒有半個陛下的宮侍?不是陛下,是顏墨梵對不對,是他讓你假傳圣旨,把本宮騙到這個地方來是不是?”突然間,一種求生的力量,拉回了他的理智,大聲的對那宮侍斥責:“陛下即便會讓本宮來這個地方,也絕不對將長皇女貶入冷宮。”
那宮侍道:“奴侍只是奉陛下之命,請良貴君紫竹殿內(nèi)進見,若良貴君再三為難奴侍,奴侍只得不客氣了。”隨后,快速得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抵住秦華祁的脖子,并奪過秦華祁手中的長皇女,對眾人下令:“誰也不準出聲,全部進去,把轎輦一起抬進去,快。”
長皇女被吵醒,放聲大哭,那宮侍從袖中掏出了一粒極小的藥丸子,往孩子嘴里一丟,長皇女僅咳了幾聲,就沉沉睡了去。
“你給她吃了什么?你把她怎么了?”秦華祁焦急的喊著要上前,那宮侍把刀往他的脖子一抹,一陣令人毛骨聳然的冰冷與疼痛傳來,讓他立在原地不敢動彈,既擔心孩子,又感到絕望,他知道,這個人,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放心,這不過是令人昏睡的藥,奴侍暫時還不會要了長皇女的命,而且,如果良貴君配合的話,長皇女還能活得很長命。”那宮侍以一種疏懶的語氣說道,隨后命令眾人:“都進去。”
這里是北宮,比浣衣局還要偏僻,平日根本沒有人敢來這個地方,因此這里是宮內(nèi)護衛(wèi)最松散的地方,甚至于有時連護衛(wèi)都懶得往這邊來。秦華祁知道,在這個地方,你既便是叫喊都沒有人理你,為了暫時保命,只得那宮侍說什么,他做什么。
此時,顏墨梵已經(jīng)顧不上轎輦的劇烈搖晃,一路沿著宮道,快速的直往北而來。
但在他下令護衛(wèi)尋找秦華祁時,已經(jīng)為時已晚,護衛(wèi)們只知良貴君一行人早已往北邊去,過了懿安宮以北的地界。懿安宮以北,基本沒有君侍居住,護衛(wèi)明顯少了,便不知去了哪個方向。
顏墨梵只得下令,繼續(xù)往北找,一路尋來,到浣衣局附近,雖然天黑,他還是記得這里:“這條路下去是不是冷宮?”他記得這是博婉玳告訴他的。
“正是,這條路通往浣衣局與北宮,化成灰,奴侍都記得。”祿兒一踏進這條宮道,便打了個哆嗦。
“繼續(xù)往下找,快。”顏墨梵有直覺,秦華祁可能被人帶往冷宮,可為什么呢?是博婉玳命人回宮下的令,還是有人假傳圣旨?
顏墨梵思及此,身子一個冷顫,秦華祁的死活他可以不在乎,但長皇女,那可是博婉玳的孩子,他是那孩子的嫡父,不能丟下她不管……
第128章
顏墨梵到達北宮時,隱約聽到宮內(nèi)有些動靜,但宮門卻是在里邊被栓住,沒有大木樁是絕對撞不開。
顏墨梵蹙眉,他可不認為此時叫喊,里面的人就會出來開門,沉吟片晌,問宮內(nèi)護衛(wèi)長:“你們能翻過這道宮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