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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更是疑惑:“公子?這……臣等并未聽說。”
“她居然從未對提過?”博婉玳蹙眉,輕聲的自言自語,但想到盧婷本就是不多言語的人,平常與人話都沒兩句,更不會提自己的私事,也只得作罷。
顏墨梵在午前收到博婉玳的信,看過后提筆如同平日一般的回了信,信中嘮叨了些昨日的平常事。語氣雖平淡,沒有只字半句的甜言蜜語,卻透著牽掛與關(guān)心,最后提醒她多加小心,他還不想當寡夫。
讓來人將信送出后,呆愣得坐在書案前,凝神望著眼前博婉玳的來信,明知這只是秋獵,明知博婉玳身邊有許多御林軍及騎將,不會有危險,但一想到她今日是去獵白虎,就怎么也放不下心來,希望她們今年沒有找到白虎。
夜間,博婉玳在燈下細看著顏墨梵的信,看得她心花怒放,又暗惱白虎被盧婷給獵了去,雖然臣下獵到的白虎,也是敬獻陛下,但意義終是不同,可惜她午后去山谷找了一圈,愣是沒找到第二只白虎,卻意外的獵到一只銀白色的大狐貍,這可是稀罕物。
九月三十
御駕回朝,秋獵結(jié)束,傍晚,顏墨梵率眾君侍在清和門內(nèi)恭敬圣駕,博婉玳下馬后,走到他面前,才發(fā)現(xiàn)他一臉疲憊,原本欣喜的神情,頓時一黯,不由得有些糾心:“朕此去半月,辛苦鳳后。”
“陛下言重,臣侍只是盡自身職責,不辛苦,倒是陛下一路勞頓,恭請回宮歇息。”顏墨梵緩緩行禮,眾君侍隨之叩拜。
御輦已停在不遠處,博婉玳本要上前,帶顏墨梵一同上輦,但想到兩人身前身后這般多人,知道他一定不肯,上前的動作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對眾人說了兩三句夸贊的話,便轉(zhuǎn)身走向御輦……
博婉玳到帝寢殿,只是稍微的洗漱,換下一身塵土,著便裝。當夜,后宮依禮辦了個小小的宮殿,為陛下洗塵。
“此次秋獵,盧愛卿獵得一只白虎,之后朕會差人把虎皮送到昭陽宮,鳳后自已看著處置吧。”博婉玳在席間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心里卻暗恨自己沒用,原是想親自獵只白虎,把虎皮給顏墨梵做件披風,可這張皮不是她獵得,便失了那意義。
顏墨梵一聽博婉玳的語氣,又是當眾宣布讓他處置,就知道她沒有誠意將這張虎皮送他:“是,陛下,眼下一日寒過一日,賢貴君再過兩個月,便要生了,不如臣侍就讓人,用這張虎皮,做兩件小虎袍子,兩個孩子一人一件如何?”
“這個主意好。”博婉玳頓時來了精神:“這張白虎皮就賞給賢貴君及長皇女。”
雖然這建議是顏墨梵自已提出的,他也知道做母親的,都是看重孩子,尤其是身為一國之帝的博婉玳,可聽到博婉玳頓時輕快的語氣,心里就有些澀澀的不是滋味,想想又覺自己好笑,什么時候心眼變的這般小,一點點東西也在乎。
“謝陛下。”寒暮雪與秦華祁同時上前謝恩,但兩人神情截然不同。
寒暮雪心中欣喜不已,大耀境內(nèi)的白虎本就不多,更不是年年秋獵都能獵得到,陛下第一次秋獵,就獵得白虎皮,就送給他沒出生的孩子,雖然是鳳后建議的,但寒暮雪聽得出陛下前后語氣的不同,心知鳳后此建議正是陛下所想。
秦華祁則從博婉玳回宮到現(xiàn)在,一直都心神不寧,之前有多少夜,他都夢到博婉玳永遠回不來;那時,他的女兒,便是名正言順的新帝,而他,也能以新帝生父之尊,父儀天下;那時,即便顏墨梵握著他的把柄,又能把他如何?常常半夜笑醒,醒來發(fā)現(xiàn),原來只是夢。
可是,她還是回來了,在迎接博婉玳回宮時,他就一直留意顏墨梵,生怕顏墨梵當眾說些讓他萬劫不復(fù)的話來。直到博婉玳上了輦,他才安心。但只要一見到博婉玳,他又開始擔心,生怕她突然間下旨,奪了他的孩子,把他打入冷宮,甚至……直接賜死他。此時,只要顏墨梵一開口,他就心驚膽顫,特別是顏墨梵提到他與長皇女,或把他及長皇女與寒暮雪聯(lián)系到一起。
顏墨梵見秦華祁緊張的盯著自已看,看著他的神情既可憐,想著他的所作所為又可恨。不滿的雙眼一瞇,秦華祁心底一顫,自覺失態(tài),立即低下頭,起身回座。
“這道紅燒鹿肉味道極鮮美,鳳后嘗嘗,你們也嘗嘗看。”博婉玳沒有注意到堂下兩人,對于這一賞賜完全不同的心情,自已動手從鎏金銀食盤中,夾了塊紅燒鹿肉嚼著,兩眼一亮,這可是她親自獵的:“御廚手藝不錯。”
眾君侍聞言后,都夾了塊鹿肉,嘗過,果然味道鮮美,紛紛點頭稱好。
“是這鹿身強力健,肉質(zhì)鮮美,御廚怎么燒制,都是好吃的。”蕭煦生突然想起那日在蘭林殿品嘗燕窩時,秦華祁夸那燕窩的話,現(xiàn)學現(xiàn)賣的夸起鹿肉來。
“正是,這是只成年雄鹿,還是鹿群之首,速度極快,朕連射三箭,它才倒下。朕還獵了三匹狼,那狼可是結(jié)群的,它們攻擊人時,都是同時攻擊一人,其余的人一概不顧,當時朕射了首狼,狼群就向朕撲來……”博婉玳聞言,順著他的話,威儀的對眾人描述射獵的經(jīng)過,如戰(zhàn)場般險象還生。話畢,余光瞄到身旁的鳳后,見他又夾了塊鹿肉,先前因沒獵到白虎的失望一掃而空,春風滿面的舉杯:“都多吃些,這只鹿大的很,除了這鹿,還有不少野兔山雞,你們也嘗嘗。”
“許立,將獵來的肉食,都分賞給幾位君上食用,三張狼皮就給幾位君上做靴子,狐皮給鳳后做件披肩。”博婉玳吩咐道。
二更天,博婉玳隨顏墨梵回昭陽宮,一入寢宮,顏墨梵便命宮侍承上一鐘紅棗血燕,親自裝了半碗遞到她面前,不容抗拒的道:“陛下今夜只顧喝酒,沒用多少,把這碗燕窩喝了,醒醒酒。”
博婉玳瞪大了眼,看了眼玉碗,又看了眼顏墨梵,面露難色:“為什么你們總喜歡讓朕喝這個……”
第123章
顏墨梵沉吟片晌后道:“這血燕滋補,陛下去獵場半個多月,吃睡總是比宮中差些,回朝后又要日理萬機,不多用些血燕,怎么補得回來?”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成了他的牽掛,昨日,得知她去谷中獵虎,他一夜都沒合眼,現(xiàn)在見著人了,又怕她熬壞身子。
博婉玳想都不想的接過血燕,嘗了一口,竟是香潤沁心,原本的愁容,染上笑意:“這血燕好味道,今日御廚們的表現(xiàn)可嘉,該賞。”
“臣侍先謝過陛下,不知陛下準備賞臣侍什么呢?”顏墨梵驕傲的挑起眉,坐在她身邊,一只手撐在高幾上,輕托下巴,笑著等領(lǐng)賞,博婉玳將一勺血燕遞向他,顏墨梵張口領(lǐng)了。
這鐘血燕算是徹底讓博婉玳,對燕窩這一宮中最常用的食補,由厭惡轉(zhuǎn)為喜歡:“鳳后好手藝。”
“是這血燕的功勞,這是父親特地為臣侍捎來的南海極品血燕,連細毛都是他一一挑過,臣侍只是加了些棗肉、桂園,冰糖,再撒上些桂花,擱爐子上,便成了。”顏墨梵輕描淡寫,但提到父親時,博婉玳還是注意到他眉心的輕蹙。
又勺了口血燕送到他的嘴邊,博婉玳隨口說道:“再過幾年,朕看看有什么法子讓顏靜茹回京。”
顏墨梵只淺淺一笑,吃下血燕,他心里明白,博婉玳這話很難實現(xiàn),她之前設(shè)計讓顏靜茹背了三十萬條人命的債,世人豈是這般容易原諒顏靜茹,原諒顏家。現(xiàn)在這樣也好,至少,他知道父母生活都還安穩(wěn),雖然沒了大富大貴,但家人都還平安。
寢殿氣氛有些沉悶,博婉玳見顏墨梵一臉沉靜,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從不覺得自己懲罰顏靜茹有錯,但只要看到顏墨梵悶悶不樂,又暗恨自已,更恨顏靜茹。
突然,博婉玳看著血燕,停下動作,試探性的問顏墨梵:“顏正夫大老遠托人捎血燕來,鳳后怎么也不跟朕提一聲?朕也好讓內(nèi)務(wù)府備些回禮,這些血燕可是價值不菲,不如朕差人送千兩黃金過去,免得顏家人覺得我們皇家小氣了。”
“一點小事,臣侍怎好提?免得影響陛下狩獵。”顏墨梵知道,博婉玳本來就不喜歡他提顏家人,他哪里會在信中提這小事:“父親信上說,那邊的血燕極便宜,價格就大耀的十分一不到,一大籮筐,百兩黃金都不到呢,商家還千謝萬謝,送了很多東西。給父親的回禮,臣侍已經(jīng)備下,過幾日讓內(nèi)務(wù)府差人送去便是。”
“哦,鳳后備了些什么?”博婉玳看著他淺笑卻顯疲憊的臉,不由得又送了口血燕到他嘴邊,笑著道:“那地方連朕都不知道該需要什么,送千兩黃金過去,讓顏正夫喜歡什么,自已就地買去不是更好。宮里也什么都不缺,各類物件樣樣精美,你吩咐內(nèi)務(wù)府一聲,讓他們備些去就行了。”
你父親送血燕來就叫你補身子,不是叫你費氣力費精神去給他盡孝道,何況你是大耀鳳后,不是他顏家的繡夫,博婉玳心里滴估著。
“就是讓內(nèi)務(wù)府備了些茶葉之類的干貨,另外臣侍讓人采買了些成衣,再捎二百兩黃金,二百兩白銀過去。夠父親用上一陣子了。”雖然他不明白,博婉玳怎么突然間對顏家的事感興趣,但既然是博婉玳自己問起,顏墨梵就如實答話。
“鳳后這次沒自己縫制里衣捎過去?”博婉玳眼睛往寢殿內(nèi)瞄了一圈。
顏墨梵有些愧意的搖搖頭:“父親希望臣侍能養(yǎng)好身子,早日再懷個孩子,臣侍縫制里衣送去,反而讓他掛心。以前是閑來無事,現(xiàn)在……”話未說完,人已騰空:“陛下,這……”
“夜深了……該歇著了……”博婉玳已是一眼迷茫之色……
顏墨梵一眼便看出她想做什么:“陛下,你今日才回宮,路上疲憊……今夜,好好睡一覺。”
博婉玳將他放置床上,雙手不規(guī)矩的四處亂探,該解的全被她解開,附下身,在他耳邊道:“朕忍半月了……”
“當時皇貴君不是很想跟去?”顏墨梵帶著醋意,佯怒得戲謔。
“那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