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姿翔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博婉玳不了解他此時的心情,只當他不愛聽這些政事,便摟著他,漸漸沉入夢鄉……
第115章
次日君侍們向顏墨梵請安過后,顏墨梵單獨將蕭煦生留下,將昨日博婉玳與他說的事,對蕭煦生說了一遍。
“這不可能,良貴君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蕭煦生怎么也不相信秦華祁會與長皇女遇刺有關:“長皇女是他的親生女兒。”
“皇貴君,這件事具體的來龍去脈如何,良貴君與此事有多大關系,本宮也不是非常了解,唯一知道整件事的,恐怕只有陛下與這主謀之人。本宮今日將陛下的話告訴你,只是提醒你,小心秦華祁。”顏墨梵見他到現在還想不通,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面色越來越沉:“你若還不相信,可以去問問陛下,但有一點,不得泄漏出去,長皇女畢竟是他的親女,陛下希望長皇女與其他皇嗣一般,在生父的關愛下長大。同時,皇貴君也莫要忘了秦家,這也是陛下的一大顧慮,不能因此而讓秦家背離皇家。本宮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知道你心里完完全全裝著陛下,絕對不會負了她。而她,也全心全意的護著你,因此本宮不想你再被人利用或傷害。”
“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不信,我要去問問婉玳。”蕭煦生看著顏墨梵蹙著眉頭的神情,心中其實已經信了七分,但他說服不了自己,平日與他有說有笑,和和氣氣的良貴君,怎么會有陷害鳳后,取而代之的念頭,更為了達到目的,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這不可能,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你去問問陛下也好,想來她會對你說的更詳細些。”顏墨梵話中帶了三分醋意,語氣瞬間清冷:“本宮再次提醒你一句,這件事不要鬧的人盡皆知,讓長皇女將來沒臉作人。”
“鳳后放心,臣侍是抱過她的,絕對不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即便是她的生父,也不能傷了她。”蕭煦生起身,禮都沒行,咬牙便往殿外走去,他要去找婉玳,要她親口告訴他,雖然,此時他已經相信了顏墨梵的話。
顏墨梵坐在寶椅上,凝視在日頭下憤恨遠離的背影,很想跟蕭煦生說,如果不是秦華祁的疑點太多,他自己都不信,但,有誰會把‘惡’字寫頭上呢:“福兒,傳本宮口諭,各宮因宮侍不足,常有疏忽之處,現按君侍品級,每位先增加二至四名宮侍,各宮主位可自行到凈事房挑選稱心的宮侍。再下道口諭給蘭林殿,長皇女傷勢還未痊愈,良貴君需在殿內照料,且天氣炎熱,無需四處走動。”
“是,鳳后。”福兒立即領命,并讓祿兒馬上將他們調教的宮侍,全部帶到凈事房,讓各宮主位自行挑走滿意的。
秦華祁在接到第二道口諭時,只是猜想鳳后察覺到了什么,但在半個時辰后,接到博婉玳將他禁足并含有警告意味的圣旨時,秦華祁知道自已在長皇女滿月那日所做的事已完全敗露。
傍晚,蕭煦生氣沖沖的闖進蘭林殿,問過宮侍秦華祁在哪,便親自去找。秦華祁才剛得知,恭敬的迎出來,蕭煦生便怒氣沖沖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說,長皇女的教養宮侍被殺與你有沒有關系?說實話。”
“皇貴君為什么會認為是臣侍所為,臣侍的長皇女一樣受了傷。”秦華祁有些慌亂,他此刻是真的慌亂,但無論如何心慌,他都知道絕不能認,一旦認下,別說他自己,就連女兒,今后也別想角逐那個至尊之座:“此事陛下早已查明,是先皇皇貴君遺留在宮中的眼線所為,皇貴君怎會突然怪到臣侍頭上?”
“你還在滿口胡說,你若沒有與那刺客勾結,陛下怎么會親口對我說你有參予?”蕭煦生拽著他咆哮:“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因為陛下念及長皇女,你早就已經在冷宮里了,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不可能,陛下若真說此話,也定是誤會臣侍。皇貴君,你我相識這么久,我的為人如何你不了解嗎?教養宮侍是我秦家家生子,我為何要殺他?”雖然在接到博婉玳圣旨時,秦華祁已經知道若不是他有個長皇女,早已在冷宮中,但聽蕭煦生提到,心頭還是不由的一窒,面帶悲色:“先皇的皇貴君與秦家因當年靜王與樂王之爭,結下宿仇,臣侍又怎可能與他遺留的宮侍合謀刺傷自己的女兒?”
“你這么做是想逼陛下廢后,對不對?”蕭煦生沉著臉質問他,這是博婉玳親口所說。
“皇貴君,您認為臣侍瘋了嗎?”秦華祁冷笑反駁:“鳳后有多少得陛下的信任與寵愛,難道皇貴君看不出來嗎?哪個罪臣之子,能穩坐鳳位,不但陛下沒有因他母族之罪,怪責于他,甚至她的長皇女受傷,你可見陛下責罵鳳后一句半句,還這般為他力擋群臣的彈劾。臣侍有什么本事,能讓陛下廢后?別說臣侍沒這個本事,即便是皇貴君您這個陛下從小青梅竹馬的表親,只怕也沒這本事。”
蕭煦生頓時無語,眼中漸漸蒙了霧氣,卻強忍著沒有形成水珠,緩慢而顫抖的放開他,輕聲而堅定的說:“不管怎么樣,婉玳絕不會騙我,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話。”轉身,逃似的離開,轎輦也不坐,如身后有鬼魅追趕般,茫然而快速的回了瑤欣宮……
自這日后,博婉玳便基本不踏入蘭林殿,偶爾過去,也只是看看女兒便走。
秦華祁極為安份,終日呆在蘭林殿內,悉心照料女兒。聽著宮侍一次次的回稟,顏墨梵安下心來,雖然心里還是不見待他,卻沒有對他太過苛刻,日常用度無一短缺,偶爾也會親自前往蘭林殿,看看長皇女近況,盡他做嫡父的責任。
蕭煦生自這日后,不再與秦華祁往來,偶爾會與莊永晏聊上幾句,大多數時間邀父親或姐夫入宮相聚,或認真習字,而他練字的范本,則是顏墨梵先前抄寫的‘宮規’,那是他在帝寢殿內見著,向博婉玳討要了一份。他對顏墨梵的態度明顯變了許多,在他面前從來是恭恭敬敬,再不象以前那般隨便,從不敢說半句重話。甚至于對博婉玳也漸漸恭敬起來,雖然私底下偶爾還會耍耍性子,但在人前,絕對是恭敬有禮,從不掃她的面子。這讓博婉玳常感概:生兒長大懂事多了。顏墨梵聽著,只瞪她一眼,搖頭不予評論。
寒暮雪心思全部都在腹中的孩子上,在宮內安安靜靜的安胎,平日與父親一同縫制嬰孩的衣裳,偶爾無聊畫上幾副,待博婉玳來時,邀她共賞。
其他君侍也都極安份,并無太大錯處,顏墨梵每日處理過后宮鎖事,聽祿兒稟報各宮動向后,別無他事,常會親自下小廚房為博婉玳做上一份小點,差人送往御書房。而他送這份小點從來不虧,宮侍帶回的五鳳紋楠木食盒中,常常會放置一兩樣泥人、玉雕、面具等別致精巧的把玩小物,甚至稀罕失傳的棋局殘譜等,也不知是宮中原有還是博婉玳從哪訛來的。顏墨梵便將它們收到一間耳殿內的烏漆香檀百寶架上,久而久之,一整座的百寶架放得滿滿的。
八月,黑山又送來一批花紋鋼劍,博婉玳命楊青加強京郊三大騎營的騎兵訓練,并親往校場閱兵。
九月,博婉玳第一次率眾,前往皇家獵場進行為期半個月的秋獵,親賜幾位御前護衛每人一把花紋鋼劍。
出發前一日,幾位君侍知道陛下今夜定是宿昭陽宮,囑咐鳳后些重要事項。便陸續前往御書房請見,寒暮雪連夜為她趕了件披風;莊永晏請旨請往護國寺,為她求了道平安符;蕭煦生求父親教他縫制了個簡單的荷包;吳逸送她一副輕薄的護身軟甲,王明送她一副白色狐裘披肩。
博婉玳分別稱贊幾句,就連蕭煦生那個縫線如蚯蚓般的荷包,她也稱好,正好放的下莊永晏的平安符……
夜里,顏墨梵捧出兩套寢衣給她,自嘲的笑道:“臣侍男紅不精,從不敢縫制外袍披風之類的丟人現眼,這兩套里衣是前些閑暇時縫制的,陛下若不嫌棄,可帶去更換。”
博婉玳接過衣裳,面帶驚訝的凝視衣裳許久,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陛下可是不滿意,若不滿意便留下,臣侍縫制的自是不如宮中六局所出。”顏墨梵本想能討她句贊,不想她卻遲遲不吭一聲,生氣的伸手準備收回衣裳。
“朕,我,去沐浴。”博婉玳見他伸手要取回衣裳,雙手往胸前一縮,避開他的手,抱著衣裳逃似的去了凈殿,這是顏墨梵第一次為她縫制的衣裳,怎肯讓他收回?
匆匆沐浴后,一套寢衣穿上身,左看右看,伸手踢腳,覺的比六局縫制的紋飾繁復的寢衣簡潔許多,舒服許多,嫣然一笑,決定以后帝寢衣就辛苦鳳后包辦了。
第116章
九月十六
辰時必須出發前往皇家獵場,卯時,宮侍在殿外高唱祖訓,請陛下、鳳后晨起。
博婉玳習慣卯前起身,顏墨梵因今日要給她送行,也這般早起。今日不用趕著時辰早朝,此時,博婉玳已經在親手為顏墨梵綰發,并從龍袍中掏出一支鑲東珠金簪,為他定住雙鳳金冠。
“可有不適?”博婉玳邊為顏墨梵定冠,邊小聲的在耳邊問道。
“很好。”顏墨梵望著鏡中,伸手撫過發冠,遂而向后,握住她的手。
“那便好,朕還怕你昨夜那般,是因朕情難自禁,讓你有所不適。”博婉玳稍稍放心,貼在他耳邊輕咬。
顏墨梵這才聽出她問的不是發冠,便不再說話,另一只手不動聲色的撫上胸口,又悄悄放開,嘴角輕輕揚起,聲如蚊鳴:“你也很好。”
博婉玳笑抬目光,看向銅鏡中,親昵的雙影……
殿外等著博婉玳召喚的宮侍,遲遲沒有聽到陛下傳喚,唱聲再次響著。
“進來吧。”顏墨梵立即起身,幫博婉玳整好龍袍,在宮侍的服伺下洗漱完畢,與她一同走出華鳳殿,前往清和殿廣場,觀看出發前的閱兵。
“大清早的,風涼,你不用這么早跟去,你們不觀閱兵禮,等出發時直接到清和門去送朕也是可以的。”走到正殿門口時,一陣冷風襲來,博婉玳立即勸阻他,清和廣場地方開闊,風刮得要更猛更冷。
“不冷,臣侍都已穿戴整齊了,想隨陛下去看看閱兵是什么樣子。”雖然秋獵都只是官員與御林軍等人參加,但秋獵如同點將出征,出發前博婉玳必須觀看驍騎營閱兵,雖說人數要比帝師出征少得多,但場面也定是壯觀,歷代后宮君侍們都會前往觀禮。
再則,他極少在眾臣面前露面,想借這個機會,讓他們再見見他這個鳳后,省得有些朝臣,只要后宮一有個什么鳳吹草過,就把‘廢后’二字掛在嘴邊,他要讓他們知道,他顏墨梵沒那么好欺:“何況臣侍是陛下的鳳后,一年僅一次的秋獵,連閱兵都不陪陛下前往,恐怕又會有朝臣拿著‘陛下為國辛勞,每日天不亮就早起上朝,鳳后卻在后宮整日無所事事,就連陛下要離宮半個月,前往秋獵也不知早起服侍,一同觀禮,真是百無一用。’的罪名,請陛下廢后,那時臣侍可真就百口莫辯了。”顏墨梵說完,自嘲的一笑,朝中只怕半數以上的官員,都不希望他這個罪臣之子占著鳳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