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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蕭煦生不解,上前要扶起他,秦華祁卻直意不肯,低頭哭著求道:“皇貴君,臣侍有一事相求,求皇貴君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答應臣侍。”
“你先起來說話。”長皇女哭了許久,蕭煦生心疼,真想把孩子抱過來好好哄哄,可是見秦華祁此時這么難過,又抱著孩子極緊,象是他唯一的支柱一般。蕭煦生不忍提出想抱抱孩子,只得強拉他起身。
“皇貴君今日若不答應,臣侍便不起。”秦華祁態度堅決,哀哭著低頭就是不起。
“好,我答應你。“蕭煦生沒了法子,且不論他什么要求,先應下再說。
“皇貴君,您先答應臣侍,今日臣侍與您說的話,切不可與其他人提起。”秦華祁哭著道。
“究竟何事?你……”
“皇貴君,求您……“
“好,我答應你。“
“求皇貴君幫臣侍護住長皇女,即便有朝一日,臣侍有所不測,也請皇貴君親自撫養她,切不可讓其他人領養了她去。”秦華祁慎重的說道。
“你,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不要多想,這次,這……”蕭煦生聽著大驚,卻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勸說他了,今日之事,他也說不上來是怎么回事,貴君的轎輦斷裂,又是在今日這日子,怎么想都不會是巧合的意外:“你放心,今日之事,鳳后定會嚴查,即便他不查,我也會讓陛下還你個公道。”
“皇貴君就當臣侍多想,才剛鳳后差人來請我們過去時,若非皇貴君將長皇女抱到您的轎輦中,她也……”秦華祁緊緊的抱著孩子,哭泣一番,隨后將長皇女抱高一些,離蕭煦生更近一些:“皇貴君……”
蕭煦生一見長皇女,頓時想到,難道是有人要害婉玳的孩子,他沒了思考,接過哭泣不已的孩子,輕輕拍著,點頭答應了他,心里暗暗發誓,若知道是誰要傷害婉玳的孩子,定與他不死不休。
這時,殿外傳報,鳳后駕到,秦華祁還未起身,顏墨梵已留了君侍們在正殿等候,自己直接進了寢殿。
秦華祁與土兒頓時驚恐不已,蕭煦生看了他們一眼,若是平日,他可能會覺的他們小題大做,但今日,見他們如此,他多少也有些警惕。
第103章
顏墨梵目光向殿內三人掃了一圈,最后定在蕭煦生手中的長皇女身上。蕭煦生不由得將孩子抱得緊了一些,神情戒備。
顏墨梵走到他身邊,看了看已哭累睡著的襁褓,輕聲道:“長皇女無礙吧……”
“回鳳后,長皇女無礙,只是臣侍不慎傷了腳而已,不妨事。”秦華祁緊張的看了蕭煦生一眼,示意土兒護他起身,還蹣跚了下地,好在有土兒扶著,才未摔倒:“主子,您都走不了道了,別是身上也傷著了吧?”
“貴君轎輦底柱斷裂之事,本宮已經知道了,好端端的,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顏墨梵凝視著秦華祁,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一部轎輦,且又是放在蘭林殿宮院內,怎會如此輕易的斷裂,再則抬輦的宮侍在每次起用轎輦時,依例都查上一番,以防萬一,又怎會發生這樣的事。片晌后又略顰眉道:“為何不讓御醫瞧瞧?良貴君是大皇女生父,今日若傷了身上,無法出席宮宴,誥命們問起,如何說得過去?”
“鳳后莫聽奴才胡說,臣侍能走,臣侍可以參……”秦華祁情急,放開土兒,想走給顏墨梵看,不想剛走一步,便站立不穩,土兒扶他都來不急,他便已跌在地上,起不了身,趴在地板上嗚嗚的哭,土兒上前攙扶,卻怎么也扶不起他。
“良貴君,沒事吧。”蕭煦生立即上前,想幫土兒扶起他,但手中卻抱著孩子。
顏墨梵立即喚來宮侍,自己也上前,與土兒一道扶起秦華祁,將他攙扶到床上躺好,心里嘆氣,看這樣子,良貴君今日怕是無法出席宮宴了:“既已如此,良貴君便歇著吧,宣個御醫來好好瞧瞧,不必出席宮宴,有人問起,就說是身子還未康健,今日人多氣悶的,貴君受不往。”
秦華祁頓時一臉委屈,卻又象是不敢忤逆鳳后,不舍的看了眼蕭煦生手中的襁褓,哀傷哽咽著應下:“臣侍領旨。”
蕭煦生看著他這個樣子心里難過,卻也無可奈何。
顏墨梵目光又掃到蕭煦生,定在他手中的長皇女身上。蕭煦生又將孩子抱得更緊了一些,目光一直不離顏墨梵,手上越抱越緊,嬰兒極不舒服,眼看又要哭起來,顏墨梵情急之下,伸手要抱過她,誰知蕭煦生竟猛得退后一步。
“皇貴君?”顏墨梵不解他為何如此,但心中惱怒不已,沉聲威儀的喝道。
“鳳后見諒,臣侍才剛答應過良貴君,若他今日無法出席,臣侍便幫他帶一日孩子。”蕭煦生自知失態,抱著孩子向他請罪,但沒有要將孩子交給他的意思。
顏墨梵顰眉盯著他瞧了半晌,雖然心里并不放心他帶長皇女,但想秦華祁既然愿意將長皇女讓他帶,便是極信任他。自已今日又這么多事,定不得空,交于別人莫說自己不放心,秦華祁一樣不放心,難保在這大日子里又惹出什么事來,不如讓由蕭煦生帶去,只需看顧緊些,應是無事,遂而也展眉,只雍容的對他作一番告誡:“也罷,今日長皇女就交由你來帶,但今日是長皇女滿月的大日子,人多事雜,你定要跟隨著本宮,不可帶著長皇女四處走動,萬一不慎傷著了長皇女,莫說陛下,本宮也定不饒你。”
“臣侍明白。”蕭煦生恭敬的領旨。秦華祁聽著顏墨梵的話卻是極其刺耳,心底狠狠的一顫。
顏墨梵又看了孩子一眼,見她嫩嫩小小,睡的不似安穩,目光瞬間軟了不少,但此時他哪里得空,誥命們已陸續入宮,良貴君轎輦斷裂一事也甚是棘手,這些都夠他忙上一陣了。
目光只得由襁褓收回,環視殿內眾人,暗吸一口氣,沉聲道:“今日之事,本宮自會查明真相,但爾等不得四處與人提及此事。宮里已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狀況,蕭墻之內,若再生是非,這朝堂上定也是人心惶惶,陛下又能如何安心朝政,身為陛下的君侍,理由為她分憂,切莫給她添亂。”
“是,鳳后。”殿內三人低頭行禮領旨。
顏墨梵見時間也不早,便命蕭煦生一會兒將孩子抱出去,與幾位君侍一起在正殿等他。他自己則先出了寢殿,立在正殿外的游廊下,等著許立帶人前去查看轎輦的結果,再作打算。
“皇貴君,今日長皇女就拜托您了,定要看護好她。“秦華祁坐在床上,抱過襁褓,慈愛的哄著,又親了親她的小臉頰,才不舍的抱回到蕭煦生的懷中,轉向床內抹淚,只輕輕擺擺手,示意蕭煦生將孩子抱走。
蕭煦生接過孩子,不知該如何安慰他才好,轎輦突然斷裂,定是人為,可是良貴君的轎輦平日也是安放在蘭林殿宮院內,外人怎么可能動得手腳?蕭煦生覺的此事蹊蹺,他也不拐彎抹角:“良貴君,你近來可得罪什么人嗎?這轎輦可是安置在你的宮院內,為何底柱突然斷裂,宮侍事先都不曾查出?”
秦華祁想了片晌:“這……臣侍自打有了皇嗣,一向深居簡出,并未得罪哪位君上呀,唯有,唯有……”秦華祁為難,不敢再往下說。
“唯有什么?”蕭煦生焦急的問。
“唯有之前,向鳳后請安時,臣侍體力不支昏倒,臣侍的近侍開罪了鳳后,鳳后訓斥一番后賜了兩名宮侍給臣侍,說是送與長皇女的心意……皇貴君莫要誤會,臣侍只是回答皇貴君的話,沒有懷疑鳳后的意思,鳳后會賜給臣侍,自是不會讓他們傷著臣侍分毫,給他自個兒惹不痛快。”秦華祁象是怕蕭煦生以為自己疑心鳳后一般,緊張得手腳有些微抖,聲音越來越小。
“你說的是,他既賜你宮侍,自然不會你們父女出事,特別是不會讓長皇女出事,你大可不必這般擔憂,我相信以鳳后的能力,不久便能查出何人所為。”蕭煦生聽秦華祁這么說,覺的這件事應與顏墨梵無關,指名將自己宮中宮侍賜給秦華祁,自是有記錄的,若他們父女出個什么事,第一個就是查到他的頭上,就算婉玳再信任他,一旦長皇女出事,也定是會嚴查。
“陛下極信任鳳后呀。”秦華祁有些哀怨。
“即便再信任,一旦長皇女出事,陛下也是定會親自嚴查的。”蕭煦生說的有些心虛,難道是顏墨梵暗許那兩宮侍所為?心里也開始矛盾,一方面他總覺的顏墨梵不象那種陰險之人,另一方面又想起顏墨梵之前的名聲,但不管怎么著,今日良貴君無法護著孩子,自己的責任重大,定要好好保護好婉玳的孩子:“你也別太難過,好好養著,莫胡思亂想,今日你無法出席宮宴,但你還始終是長皇女的生父,誰也替代不了,我也定會看護好長皇女。”
“謝皇貴君,只是鳳后是長皇女的嫡父,即便他答應今日讓您來帶孩子,可也少不得要抱抱她應個景,到時……”秦華祁目光一直看著孩子。
“你放心,到時本宮會盯著的。”蕭煦生懂他的意思。
秦華祁面上恭順的謝恩,心里冷哼:這回,本宮倒要看看,鳳后若在眾目睽睽之下謀害皇嗣,陛下的信任可否還有用,朝臣能否坐視不理。
……
約過大致一柱香的時間,許立匆匆小跑到游廊,慌張的在鳳后耳邊稟報:“稟鳳后,經再三查驗,良貴君轎輦是因底柱邊緣處被砍而斷裂。”
“怎么可能,貴君轎輦應是每次上輦之前,都要查看一番,被砍竟會看不出來?”顏墨梵疑惑不解,但他相信許立說的應是實話,究竟是什么人,為何總向皇嗣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