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姿翔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給朕再說一遍?你憑什么說朕是陰險小人?朕是把顏府一家全部打入大牢,那又如何,別說只把他們關入大牢,朕就算誅顏家滿門,都沒有錯。你難道不是顏家人嗎?謀害皇嗣的罪不夠誅九族嗎?朕還沒有捉拿你顏墨梵的九族,你倒敢大言不慚的說朕陰險。”博婉玳咬牙怒罵,突然發現邊上有不少宮侍,對著他們吼道:“通通滾開。”
兩名隨侍驚恐的遠離,浣衣局的宮侍更是驚惶失措的離開,生怕剛才聽到的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朕要不是念在你是先皇賜給朕的正君,朕的鳳后,早就殺了你,誅了顏家滿門。朕如今只是將他們收押,這么做已經很對不起朕的皇弟,朕的父君,你這個兇手,還有資格罵朕陰險……”博婉玳一步步向他逼近,雙手在側身攥緊拳頭,憤怒的斥喝。
顏墨梵心口隱隱地泛疼,雙眸腥紅,聲音顫抖:“他們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你非要把那些無辜的人牽涉進來?這不公平。你放過他們,哪怕貶為庶民,既便永遠不讓他們入京也可以。真正的兇手是我,十皇子是我害的,你要想折磨我,可以廢了我,讓我去冷宮、浣衣局都可以,天天鞭撻我也可以,只要你放他們自由,我任你處置。”
說著,伸出一只手捂住臉,不想讓博婉玳看到他涌淚不止雙眸。
博婉玳聲音極輕,神情卻陰冷的可怕:“你的心里,聲聲念念,都只有顏家的人,你怕朕殺了他們折磨他們。你為什么不問問,你殺了朕的凌兒,朕有多痛,朕的父君、朕的皇弟,他們再也回不來了,朕心里有多痛?還想要公平,好,你把朕的凌兒還朕,把朕的父君還朕,朕馬上放了顏家人,這夠不夠公平?
伸手拉下他捂著臉的手。
顏墨梵將臉轉開,不想讓她看到他此刻的狼狽樣。
博婉玳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顎,將他的臉狠狠的扳回來,逼他看著她。
顏墨梵抽咽著,說不出話,他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用,他還不起,除了這條命,也沒有的還。”
“你還不了,是吧,朕告訴你,朕對你對顏家已經是仁至義盡,你要是再敢放肆,朕保不準會對顏家作些什么。”博婉玳突然間毫無預兆將顏墨梵推開,冷漠而威儀的警告,轉身向馬匹走去。
顏墨梵被她推倒在地,遲遲未能動彈,淚滴到地上,立刻化作水氣消失。
直到許久后,他才能用力撐起身,從地上爬起,博婉玳已高坐于馬背上威儀萬千的凝視著。
蹣跚著無方向的走了兩步,就在他又要軟下身去時,一只手將他瞬間騰空抱起,還未待他反應過來,已被面朝下橫置在背馬上,。
如果在平時,顏墨梵定是掙扎不已,博婉玳將他以這種姿勢置在馬背上,在宮內示眾,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但此時,近一個時辰的爆曬,博婉玳的斥喝與質問,內心對十皇子、對顏家二百多人的愧疚,讓他已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何況,他還掙扎什么,一個連死都沒有資格的人,還掙扎什么?
安靜的閉上眼,任身體在馬背上震的發疼,似乎渴望快馬能將他的五臟六腑全部震碎……
待顏墨梵再次醒來,已是次日黃昏之后。
睜眼發現自己躺在巨大的鳳床上。
顏墨梵有些意外,他以為她會把他扔在冷宮里。
吃力的喚來宮侍,上前的竟不是石兒,而是一張陌生面孔。
顏墨梵心底無奈的冷笑,他真是個不祥之人,就連當他的隨侍,也都要個個倒霉。
第72章 請旨賜婚
寧太君在顏墨梵醒來的次日,親自登門探望。
“鳳后因十一皇女婚事奔波而中暑氣,哀家實在過意不去,今日特地前來看看。”寧太君坐在床邊的金絲楠木官背椅上,與蓋著絲質錦衾,靠在床頭軟枕上的顏墨梵寒喧。
雖然他知道顏墨梵這遭私自出昭陽宮,決非為十一皇女的婚事。
如果說是為了顏墨梵自己早日被解禁或為了顏家之事,更可信些。
但明面上,顏墨梵是去了懿安宮與他商議十一皇女的婚事,也是在回來后病倒,僅沖這點,他就該過來探望。
更何況,十一皇女的婚事,被陛下推了一次,再去請旨,寧太君放不下這面子,他需要顏墨梵再次給他個主意,既能讓他有個臺階下,又能了他這件心事。
“是本宮自己不小心,這么熱的天,您何必親自過來。”顏墨梵猜他也并非僅僅是為探望自己,定還是十一皇女的事,便主動問他:“本宮送去的名冊,太君可有滿意的?”
“挑中了兩個,金家的嫡次孫,與趙家嫡孫,這兩孩子都還不錯,不知鳳后可與他們相識?哪個更加適合瑤兒?”寧太君眼底閃著精光,如看見女兒兒女成群,倍受帝寵的場景。
顏墨梵略顯疲憊的閉眼瞇了會兒,也想了會兒,他早猜寧太君會在這兩人中選一個,必不敢親自去向博婉玳提,遲早還來找他。
雖然后宮諸事,現在是蕭煦生全權管理,但寧太君與蕭煦生不合,自然不可能讓他去說。
而顏墨梵即便被禁足,即便母族全部被博婉玳收押,他還是大耀鳳后,后宮之主,此事由他去提,也算合理。
只是,若是前日私出昭陽宮里,沒有遇上博婉玳,可能他會因此欣喜,借機讓寧太君請博婉玳過來。寧太君名義上撫養過她,由他出面去請,無論博婉玳心中如何不愿,都要走上一遭。
而現在,他只覺的疲憊、矛盾。
“這兩人都甚好,只是本宮更偏向趙家嫡孫。”顏墨梵無力的睜眼,緩緩道。
兩人他都曾在淑香花會及宮宴上見過,兩個他也都瞧不上眼,但金家嫡次孫,更寧他厭惡。
“趙家書香門第,趙太傅是陛下恩師,現已告老,趙家嫡孫女又是陛下伴讀,雖目前官職不高,但她若能用心,陛下將來必能委以重任,趙家自會成為十一皇女一大助力,趙家嫡孫為人也算溫雅樂善;而金家雖為世家,但金家嫡次孫之母是靜王伴讀,其姐是陛下伴讀,想讓金家嫡次孫為十一皇女正君,只怕陛下未必應允。且金家嫡次孫性子……至少本宮這種小門小戶,高攀不起。”顏墨梵臉色蒼青,但還是淺笑著,對寧太君用心分析娶這兩人的利弊。
寧太君聽后,也點頭稱是,哪個皇帝,會希望自己的皇姐妹娶大世家嫡子為君,更何況金家與諸皇女那么復雜的關系,至于人品等等,不在寧太君考慮范圍之內。
“哀家就依鳳后,選趙家嫡孫,只是……此事還望鳳后多多用心,雖然眼前,后宮由皇貴君打理,但……”寧太君說到一半蹙眉。“不瞞鳳后,依哀家看,皇貴君那性子,就是個不會說話的,只怕好好的事,都會被他說黃,弄個不好,合著陛下讓哀家等十一皇女成年再議此事,那還了得,如今離先帝大行百日,已沒剩多少日子。”
就沖顏墨梵在懿安宮時的那份自信,寧太君相信他有辦法說服博婉玳:“鳳后畢竟是后宮之主,皇女、皇子大婚,理應由您出面請旨,這也顯得對皇女婚事的慎重,您若不便請陛下過來,哀家可親自去請。”
顏墨梵再次輕閉上眼,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內,但此刻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而覺的身心疲憊,他想好好睡上一覺,再作決定要不要見她。
現在,他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了,他怕她,怕她再來向他索人命債,怕她再讓他遍體鱗傷,怕她再踐踏他的尊嚴。
寧太君哪里知道顏墨梵想的這些,只當他在擺譜作樣子,心中有些怨,但此刻有求于人,也只得忍了。
“鳳后,此事若現在不成,十一皇女便要等到十七歲,到時同齡女子都已夫侍兒女成群,而她卻……哀家身心都系于先帝,如今先帝大行,哀家也僅存一絲牽掛與兒女身上,只盼著他們早日成家立室,能讓哀家早日含飴弄孫,就心滿意足了,望鳳后……”寧太君抹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