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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還在他身體里發揮著作用。柳南蕉這一次沒有忍耐,他的眼淚就這么順順當當地流了下來。
哭有什么用。謝霖的聲音冷不丁傳來:你哭他就不結婚了么?
我沒哭。柳南蕉的聲音是啞的:酒喝多了。
謝霖挖苦的聲音還在繼續:你當他是個什么好東西。這么多年,人家心里明明白白的,拿你當傻子罷了
他的事,輪不到你來說。柳南蕉伸手去掰車門。
謝霖一個急剎停在路邊,橫眉道:你瘋了吧!
我要下車。柳南蕉打不開車門,回頭看向他,重復道:我要下車。
謝霖捶了一下方向盤,捏了捏眉頭。
柳南蕉失望地松開手,再次看向車窗外:謝霖。我早就已經放下了趙一銘。你呢,你什么時候放過我。
駕駛位上的人沉默以對。車子重新飛馳起來。
謝霖是一顆魔星,始終讓柳南蕉感到困惑和恐懼。這個人仿佛是趙一銘的反義詞,方方面面。趙一銘講義氣,謝霖講利益。趙一銘大度寬厚,謝霖睚眥必報。趙一銘可以十年如一日地癡戀女友;謝霖追到系花,睡了一夜就走人。
謝霖是個偏執的混賬。他那樣對待系花,只因為對方曾經拒絕過他。這是一種報復。類似的事還有很多。柳南蕉不覺得自己會是例外。謝霖骨子里是恨他的,他知道,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
曾經他對謝霖來說,是個可以隨意發泄惡意的存在。現在他對謝霖來說,是個吃不到所以急紅了眼的執念。
但不論是哪一種,他都不想做。他有多盼著趙一銘晚些結婚,就有多盼著謝霖早點離開。
酒精似乎把謹慎都燒光了。柳南蕉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無所畏懼:你以前說過,你就是想睡我。因為越是難搞的人,睡起來滋味越好。這是很下流的話了,他沒想到自己可以這般順暢地講出來:你也說過,讓我小心點,別落到你手里,不然你早晚
是啊沒錯!謝霖打斷他:誰不喜歡干那檔子事。你不是也天天盼著趙一銘上你么?可惜。他的聲音變得惡意:人家不樂意。
柳南蕉的心口猛然抽搐了一下。這人總能輕易捅到自己的要害。
但我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他混沌地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早該有個了斷。謝霖不是想睡我么,那就給他睡一下。這么多年,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知道謝霖的,滿足了,就會立刻走開。謝霖是狼。
也沒什么,沒什么的。我可以和趙一銘同一天做新郎。這念頭來得瘋狂又古怪,簡直不像是屬于自己。柳南蕉被逗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