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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名字了,沖矢昴黑框眼鏡后的視線仍平靜如水,探不清虛實。
“千冬桑,你放心,一切都會順利的!啊、你記得我之前在相冊里看到、你昨晚給我講的、那個對你影響最大的人嗎?我剛剛看到她了?!?
從對面傳來鄭重而輕快的應承,隨即是無關的話題。
安室透思索片刻,含糊地應:“……恩?”
“恩!我確定是本人。”有呼呼的風聲,模糊地傳過來。
男孩的語氣微喘,在移動中。
幾乎是同時,桐山千冬的手機鈴聲響起。
安室透瞧清她拿起的動作,來電顯示是黑羽快斗。
“誒、千冬桑,我好像聽到了你的手機鈴聲?”
工藤新一飛快地穿過密密的人流,往外跑去。
身側是默契的宿敵,黑羽快斗僅通過眼神便知曉他的想法,給桐山千冬去電,可以確認、推測對面到底是誰。
異常的感覺從接通來電時,便隱隱存在,但被急躁的擔憂沖淡了。
方才黑羽快斗湊近作聲,工藤新一忽然反應過來,這位用母親的手機來電、自稱桐山千冬的沖矢昴,言語過于慌亂了。自認為經驗者的桐山千冬,不至于自亂陣腳到這種程度,更不會向已結束交換的他坦言煩擾。而且,有希子在家,她最先問詢的,應該會是他的父母。若向他求助,桐山千冬一定會像上次那樣,用巧妙的方式自證身份。在無人或安全的情況下,她喚他的稱呼,是工藤君,而非柯南。
意識到自己這邊的失誤,工藤新一立刻閃過諸多猜測。比如父母的惡作劇,這是最溫和的猜想。
他邊試探對方,桐山千冬昨晚坦誠的故事是諸伏景光,才不是溫柔的女性;邊示意黑羽快斗撥她的號碼。
對方只含混地應。
工藤新一的腳步加速,啪塔、啪塔、啪塔的腳步聲,重重地落在通往校門的主干道上。
如若是父母的惡作劇,一開始的描述應該更具體。
從與對方的通話中,隱隱約約傳來桐山千冬的手機鈴聲。
工藤新一的心瞬時砰砰作響。他可以確定了,對面的來電者。與真正的桐山千冬在一起、可以以合情的名由借用有希子的手機、又能偽裝出沖矢昴聲線的,是擁有變聲器的安室透。
呼——
冷靜、冷靜。
現狀無比混亂。
他缺失許多線索,無法構建出全貌。
雖然他倒出難以彌補的漏洞,但同樣擁有對方無法比擬的優勢。
安室透不知道他已經察覺,所以他接下來的話語,對安室透而言,仍是十分可信的。
而且,他已經知道了安室透的真實。假若安室透以情報要挾,他同樣有等值的挾制,不管不顧地甩出「可以易容成降谷零」這張兩敗俱傷的底牌。
工藤新一一瞬粗略地整理好對策。
話說,母親到底在干嘛,為什么會將手機毫無防備地借給安室透!
那兩個人又在籌劃什么嗎,從之前的惡作劇開始,早上秘而不宣的談話也是,一直是費解又神秘。
急促的呼吸聲中,工藤新一聽到對方的回答。
“比起這個,對我而言,了解沖矢桑的全部更關鍵、緊要。”是安室透的口吻,毫不遮掩。
通話隨即被結束,撥給桐山千冬的那邊同樣被掛斷了。
工藤新一與黑羽快斗四目相接,眉目緊皺。
另一邊,安室透將兩支手機收在手里,對有希子勾起春意盎然的笑,“下午茶的話題,可以聊聊我好奇的這個嗎?”
“有希子?!鼻r,從內室傳來陌生男性的聲音,打斷他的問題。
“怎么了,優作?”有希子轉頭,問起。
看來是工藤優作。
安室透噙著笑,耐心等待。
“門口好像來了很多客人,家里的茶杯夠用嗎?”
“小千、安室桑、柯南、快斗君,配套的茶杯就剩一只。余下的,只能用碗招待不周了?!庇邢W虞p巧地做出安排。
圍繞在附近的,自然是他招來的同伴。
安室透揣摩兩人對話的深意,工藤夫婦竟然一點都不緊張、慌亂,反而有招待他們的心情。
恐怖的程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