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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山千冬左手正捏著一份紙質文件,底下墊著紙袋,被他毫無預兆的一撞,安室透看清了。
最上面的,是名古屋月臺事件的文書報告。末尾清晰、準確地簽了他的名字。
不是安室透。
而是端端正正的降谷零。
筆跡與他截然不同,是桐山千冬剛簽下的。
安室透愣怔地睜圓眼。桐山千冬單手有力地虛環住他,關切地注視他的神色。
恍神的風見裕也,終于趁機急急忙忙收過桐山千冬手中的報告和筆、藏好。然后一臉震驚地瞧他,神色無比復雜,微妙得難以言說。
肯定又是不好的聯想。
風見裕也的推理,比桐山零更豐富多彩。
下屬的腦袋里,或許正在上演狗血的偶像劇:潛入組織的他欺騙、利用可愛卻無知的少女;比起成熟的異性,原來他偏愛清純的類型;他和這邊的關系,已經親近到和家人一起散步,諸如此類。
安室透顧不及思考這個。他全力加速思考的,是桐山千冬如何知曉降谷零的秘密。
這份文書報告涉及的事件,消息是他傳給風見裕也的:琴酒在鈴木特快的終點站,布下了足以湮滅月臺的c4。因此,企劃課聯合警視廳,和荻原、松田原所屬的處理班處理了很久,才確保月臺是徹底安全的。他特意囑咐過,在報告中隱去消息的來源。因此這份需要緊急歸檔的文書,不會提及潛入組織的降谷零。
風見裕也對他的稱呼,從來是尊敬的姓氏。
降谷讀作furuya,寫法有很多種,比如古屋、降矢。
更別論他隱秘的名字。
直接問風見裕也,一定會引對方懷疑。
所有可行的渠道,都被一一飛快地否定。
所以,她是怎么知道的。
安室透毫無頭緒地抬首。
只見桐山千冬勉力平靜地朝風見裕也點頭,“我知道了。還有其它事嗎?”
安室透扭頭,遷怒地瞥了得力的下屬一眼。
風見裕也微怔,反射性顫了一下,“沒有!再見,打擾你了,我真的很抱歉!”
高大的身影即刻馴服地筆直離開,頭也不敢回。
“小、千?”桐山零抱著棋譜,又有搗亂的哈羅,遲了幾秒才趕到,猶疑地止步。
安室透倚著桐山千冬,俏皮地歪頭,掬起燦爛的笑顏,得意道:“果然沒有生氣,也沒有厭煩吧。”
“呃。”
桐山零頓了一下,他親見的,確是如此。
在那張俊朗的臉上綻開的,是放松的表情,而非怒意。帥氣的男人筆直站定,擅于觀察的桐山零,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生氣的痕跡。真是如青空般包容的好脾性,即使被這樣打擾,也有力地先攥住故意這么做的她。
她有了可以隨便任性的對象。
桐山零安定地抱住哈羅,長呼一口氣,感慨又有點失落。
“所以,能拜托你繼續帶著哈羅繞一圈嗎?重要的話,我還沒說完呢。”是不容拒絕的請求。
“……啊。”桐山零緩慢點頭,費勁地扯著不配合的幼犬,沿著來時的路原路折回去。
這只幼犬,對身上沾了貓的氣味的他,十分嫌棄。
對公寓里同樣養了貓的她,卻沒有表現出厭棄的樣子。
比他更有眼色。
安室透確認桐山零走遠了,視線急不可待地與她直直交匯,問起:“冬,你怎么知道的?”
桐山千冬將紙袋遞過來,先說起與風見裕也有關的事。“這是他交給我的全部資料,此外就是你剛看到、急著要簽名的那份文書,是名古屋月臺事件,他再三確認無誤了。還有購置的必需品,在他的后備箱,啊、車開走了。姓氏是剛剛猜的。”
“剛剛猜的?”
“他身上戴著警視廳的櫻花徽章。說話一板一眼,動作訓練有素,氣勢與普通的刑事不太一樣。這樣的人,對我、透桑,實際是對你油然而生的敬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