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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新一的視線移過去,三名關系者正由目暮警部詢問,高木涉記錄,仔仔細細地捋時間線。
他下意識要朝那邊走近,桐山零一把握緊他的手,手掌微燙且有力,“小千?”
“零哥哥,怎么了?”
“過去會給專業的他們添亂的。那邊有大家精心挑選的特產,我們邊吃、邊下棋吧。”桐山零提議,語氣輕快地開始了,“4四步。”
誒!
現在嗎。
他對付普通的對弈尚且都很費勁,更別說盲棋了。
普普通通的開局后,立馬會露餡的。
工藤新一僵硬地搖頭,心里已然亂成了一窩跳舞的小人。
但他能夠理解桐山零攥住他的用力,十分堅定。他卻沒有被抓疼的痛覺,桐山零有意識地控制力道。未經處理的事件現場是沖擊性的,形狀各異的遺體、四散的血跡,桐山零本能般自然地保護妹妹,用下棋的提議巧妙地避免桐山千冬往中心走近。
他面前瞬時浮現了艱難的選項。
一反常態地堅持過去。
或者遵循零哥哥的心情、符合桐山千冬的性情而留下。
工藤新一選擇暫時留下。
留下了,那么接受盲棋的對弈邀請。
或者主動換一個選項。
“零哥哥,比起這個,”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用了桐山千冬剛使用的句式,“我更好奇,你是在哪里見到安室桑的?”
“就在我目前租住的公寓。”
啊?
放開少女的手,牽著男孩往關系者疾步走去的安室透聽到身后的對話,不解地凝眉。
他的鄰居沒有桐山零,也沒有一位姓桐山的。
更沒有為了委托、任務接近桐山零的經歷。
“——陽臺正對堤無津川的交匯處,所以不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嗎。安室桑好像經常來河邊晨練,刻苦的程度絲毫不亞于專業的運動員,使我最近在鍛煉身體這點上,不禁也變得稍微勤奮起來了。”桐山零的敘述自然,又不失趣味。
哦。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是名副其實、遠遠的認識。
安室透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職業棋賽以小時為單位,一局時長六小時,爭奪頭銜的番棋會更長。
將棋不僅比賽智慧,更考驗體魄。單從后者的角度審視,太閣名人差強人意,桐山零是瘦弱的少年。同樣擅長將棋的桐山千冬,則柔軟得仿若春日的粉櫻,俏麗而纖弱,輕易漾起賞櫻者的愛戀。櫻瓣撲簌簌落下,漣漪不斷。
“上周你生日前,不是有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嗎。那時疾風驟雨,路上除了我,基本沒有其他人。我急匆匆抱著包裝好的禮物回到公寓,去陽臺收濕漉漉的被子,就正巧看到了安室桑毫不猶豫地跳入湍急的河流,像極了從天而降的美人魚,利落地撈起了落水者。我當時在陽臺,撥急救電話的手完全濕透了,根本說不清是緊張的汗,還是打落的雨。
“安室桑真的、真的很厲害,而且正義凜然!我本來想以受到鼓舞、單方面認識很久了的關系請他上來洗個澡的,不容易生病。結果在消防車拉響的嗚聲中,安室桑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沒想到是小千、你的朋友啊。”
不、不妙啊!
工藤新一驚詫地睜圓了眼。
將黑暗隱藏起來的安室透,這張純白無暇的面具實在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