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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桐山千冬,與昨早見到的桐山千冬有細微的差異。不是指虛無縹緲的感覺,而是無法忽視的客觀差異。她昨日拈起棋駒時,安室透瞧得分明,纖細的手生有淡淡的指繭,因此認為是磨練棋藝的結果。可她現下用勺子舀著湯的右手卻異常光潔,毫無指繭的痕跡。
繭是局部皮膚因長期摩擦形成的,理論上有使它逐漸軟化的方法,但是絕不是一天能夠清除的。
要解釋這點,雖然有些詭異,但只能是昨天與現在的桐山千冬不是同一個人,存在兩個桐山千冬——從來無人知曉的雙子,或者有一個是其他人易容的。
雙子論的可能性極低,她其實是雙子,絕不可能無人知曉。概率幾乎等于零。
那便只可能是易容了。
他就認識一位極擅長易容的人,貝爾摩德。
安室透面色不改,思維飛速打轉。
兩個桐山千冬,昨天善于將棋的那個,更可能是真的。
因為棋力接近職業水平,講解的話語生動、有趣,這是很難在短時內提高的專業能力。
那么現在這個,無疑就是假的了。
是什么時候交換的;現在這副面具下是誰;易容是格外罕見的技能,為何要特意易容成桐山千冬;真正的桐山千冬此時在哪里;還有桐山千冬的信息曾被刻意刪除過、保護起來,到底又是因為什么,是誰做的。
安室透不著痕跡地掠過少女的臉。
她剛分手的戀人,和敏銳的小偵探,都沒注意到這是其他人易容的嗎。
工藤新一注意到安室透探過來的微妙目光,眨了眨眼。
只見安室透伸長手,用修長的手指,有點用力地拭了拭他的嘴角。
誒、誒誒——工藤新一僵直地睜圓了眼。
與此相對的,安室透臉上掛著春深似海的笑。
“這里沾到醬汁了哦。”安室透自若地收回手。
“呃、這個,”工藤新一凝眉,“告訴我就好了,我能自己處理的。”
“看到的時候,就禁不住動手了。”安室透輕快地說。
“這個理由,很像是現、行、犯啊!”
波本果然別有目的。
工藤新一更警惕地凝視對方,字字分明地強調。
未經允許就隨意動手,實在太可疑了。
這種不經意令純情少女犯規、卻讓他非常不自在的手段,桐山千冬可千萬不能著了波本的道。
工藤新一瞥過桐山千冬,她微蹙眉,視線的落點不在安室透,反而是他。
很像現行犯,一點都沒錯,應該對對方反感才對。
——這個桐山千冬是真的。
安室透笑著道歉,說出了更像現行犯的話:“因為臉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戳一戳”,心里則裝滿了疑惑。
他剛剛用力的擦拭,并未揭起易容的面具。
因為嘗著微燙的筍湯,在她兩頰難以察覺的地方,微微冒出了一點汗。
面具不會出汗,這是絕非易容的證據。
——昨天那個……才是假的?!
安室透表面不顯,內里的迷惑如正翻涌著的海浪。
那到底是什么時候交換回來的;昨天幾乎不露破綻、大費周章地易容成她的人是誰,貝爾摩德嗎,還是另有其人;桐山千冬本人對此了解多少——如果對一切不知情,那今晚看到他,桐山千冬應該才是真正的第一次見面。但是她并未表現出這樣的情緒,顯然是知道他的。
少女仍注視著他。
安室透笑著攤開收回的手,舉例:“桐山桑,就像你的手,和我的對比——也很可愛,對吧。纖細的,小小的,一直堅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