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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情,徐望小時候做過不少,只是年紀漸長后,她的性子沉穩許多,隱隱向溫柔那邊靠攏。她是真的被嚇到了,眼角的余光覷到陸伯安的腳動后,立馬捧著頭痛呼起來。開始是裝的,只是她一動,頭還真的疼起來,疼著疼著,她就真的暈了過去......
“快,去叫王醫生!”
護士姐姐們十分鎮定,病房里響起匆忙的腳步聲,徐望意識失去前,看到陸伯安大步朝她走來,常年面癱的臉上有了松動,那樣急切的眼神,像是久遠記憶里虛幻的夢。
十七歲那年的秋天和冬天,春城中學的教學樓和操場,被一層金色的光芒籠罩,成為徐望腦海里難以磨滅的記憶。
徐望記仇,所以記憶很好,她至今還記得初見陸伯安時的畫面。
那天她起得晚,頭發沒有梳好,扎了一個軟塌塌的馬尾,因為偷看漫畫被老師叫到辦公室。
“你能不能對學習上點心,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漫畫!看漫畫你能考上大學?上課不知道聽講,下課不知道努力,你能不能給老師省點心,啊?”
“對不起老師,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低聲附和,心不在焉的聽訓,眼睛無聊地來回轉悠分散注意力。
班主任姓曹,四十多歲,愛講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大頭皮鞋擦得锃光瓦亮。徐望盯著老師的鞋面,腦海不由自主地就響起了一首歌:“穿上我的大頭皮鞋,想起了我的爺爺......”
正偷偷樂時,門口有人敲門,一個淡淡低沉的聲音飄進了她的耳朵里:“你好,請問是曹老師嗎?”
徐望的耳朵像是被風輕輕拂了一下,一陣酥麻順著耳尖傳到了心里,大頭皮鞋踢踢踏踏走了,她滿是好奇,抬頭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陸伯安站在門口,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白色的T恤上,少年的身影清瘦卻挺拔,雖穿著簡單卻莫名透著一股矜貴的氣質,他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眉宇間冷淡疏離,好看的眉頭在察覺到有人盯著他時微微皺了一下。
后來徐望想起這段場景時,腦海里總會應景地想起結婚進行曲。但當時的徐望其實是沒有想那么多的,她那時被陸伯安的美貌蠱惑,除了不爭氣的臉紅,好像連思考都不會。
她兀自站在那里害羞,聽到曹老師說這是新轉來的同學。新轉來的同學啊,找老曹,那是他們一個班咯,一個班啊,那就是能天天見到咯......
她右腳尖點著光滑的地面,默默畫心,自以為將自己的花癡掩飾得很好,卻被老曹沙啞的聲音喚醒:“徐望,你杵在那里干什么!沒聽見鈴響了!”
老曹帶頭出了教室,徐望走在后面聽老曹與新同學說話,大意都是叮囑,少年簡單應是。她忍不住在后面偷偷打量,又被他的后腦勺帥到。
她正沉浸在泛濫的少女心中,陸伯安突然回頭地看了她一眼,眼眸如雪山上的冰川,陽光明媚的天氣里,她突然打了個冷戰。
然后徐望就跟中了邪似的,不僅沒有被嚇跑,就此念念不忘起來。
徐望知道自己完了。
她對著陸伯安撒了一個無法圓回來的大謊。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今天不死,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