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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赫圖淡淡道:“珍貴之物,自有其價(jià)值。”
“沒有誰說得清它們究竟是什么形態(tài)。”庫米恩慢慢道:“那是能映照出深淵倒影的東西。傳說它是光界生靈墜落于此時(shí)留下的痕跡……當(dāng)然,它們很珍貴,是能夠劃開此界與彼界那帷幔的利刃。前提是,你們能夠找到它,得到它,并保存它。”它攤開了幾只手:“你們是想要離開暗界吧?可是一旦離開,也就失去了深淵的庇護(hù),削弱了自身的力量,反而更容易成為深淵吞噬的目標(biāo)啊……”它搖搖頭:“對于好不容易脫離了混沌與黑暗,獲得意識的我們來說,這實(shí)在不怎么劃算……”有著四只手的行商語氣誠懇:“要是想獲得離開暗界的鑰匙,明明就有更方便,更簡單的辦法……”它舉起一根蒼白的手指:“干嘛不到龍魘之集來呢?在這里,只要出價(jià)夠高,你能獲得任何想要的東西……”
“龍魘之集也沒有光之露吧。”維赫圖懶懶道。
“確實(shí)……”庫米恩壓低了聲音:“但有一件東西,是您在找到光之露之前必須弄到的。”
“什么東西?”
“盛裝之器。”庫米恩肯定道:“而想要弄到那樣的東西,您只能到龍魘之集去。”
“也許吧。”維赫圖不慌不忙道:“在合適的時(shí)候。”
“不會有比現(xiàn)在更合適的機(jī)會了。”庫米恩的語氣熱切起來:“黑潮快要來臨了,黑暗之子們瘋狂涌入那里,行商和旅客比任何時(shí)候都多,貨物也是……相信我,您一定會在那里找到您需要的東西……”
維赫圖瞥了一眼伊蘭:“聽上去確實(shí)有點(diǎn)吸引力。”
“但是入場券很難弄到。”庫米恩話鋒一轉(zhuǎn):“而巴提先生手上剛好就有……”
“從沒聽說過進(jìn)入那里需要什么入場券。”維赫圖不為所動(dòng)。
“沒錯(cuò),沒有入場券的家伙當(dāng)然也可以到那兒去。”巴提充滿惡意的笑聲從一旁傳來:“作為貨物。”
“巴提先生的意思是,安全起見,您當(dāng)然需要入場券……”庫米恩趕忙道:“而巴提先生在這方面愿意慷慨提供一點(diǎn)便利……”它的眼睛轉(zhuǎn)動(dòng)著:“巴提先生剛好有入場券,它允許您與我們同行。我也認(rèn)為我們也需要同行者,您看上去身手不錯(cuò)……”它意有所指地向利什都的殘骸望了一眼。
“我拒絕。”維赫圖打斷了它的話。
庫米恩愣了愣,作出了一個(gè)沮喪的手勢:“啊,那就很遺憾了。我本希望能找到個(gè)同行者的……”它含義不明地怪笑了幾聲,從懷里掏出了只小沙漏看了一言:接引者快到了,看來我們不會打擾您太久。”說完,行商便提著顱骨雕燈離開了巖縫,到外面的車隊(duì)那邊去了。
篝火燃燒著,巴提的小眼睛仍然盯著他們。籠子里的黑毛團(tuán)們似乎在不知不覺間陷入了寂靜。誰也沒有注意到,維赫圖的影子悄悄沒入了地面上屬于其他東西的影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