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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踩在律法違背線上,真是辛苦風凝夜了。
宋時景側頭與風凝夜視線交錯,風凝夜微笑道:“太子殿下,證據是從你書房里找出來的,經過比對,信上字跡與你的字跡完全吻合,你無從抵賴。”
“沒抵賴!”宋時景揚了揚手中信紙,“孤未做過,談何抵賴?”
“做沒做過不是太子你一句話可以解決的。”風凝夜話語一轉,對高座上的武英帝拱手道,“陛下,臣請求徹查教坊司。”
“準。”
一錘定音,完全沒給宋時景反對的機會。
許是乏了,之后的事都盡量長話短說,御史們針對風凝夜行為惡劣,破壞京城長治久安的上奏直接被武英帝打斷,半炷香后,早朝草草結束。
風凝夜走在最后,出奉天殿時,宋時景站在前方臺階旁,聽到腳步聲,轉過身,目光凝在那張令他厭惡又長的過分好看的臉上。
風凝夜知道,他在等他。
腳步忽然間變得輕快,他快步走近,問:“殿下有事?”
宋時景道:“有時間嗎?單獨談談。”
風凝夜將信將疑,最終點頭,“有。”
兩人并肩順著臺階走下,氣氛詭異平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關系好的同僚,實則兩人各懷心事,沒心情斗嘴說話罷了。
到了云香樓,宋時景的人已提前訂好了位置,在三樓窗戶靠街角的雅間,視線良好,隨時能查看街上情況,也更利于逃跑。
無關人等退出,房間內唯剩兩人。
風凝夜飲茶,宋時景飲酒,茶的清香沖擊酒的醇香,正如兩股相沖的勢力,勢均力敵又相輔相成。
宋時景飲下第三杯酒,他眼尾泛紅,似醉非醉道:“風凝夜,說說條件吧。”
風凝夜挑眉,不解道:“什么條件?”
宋時景死死盯著他,目眥欲裂,胸腔里似壓抑著沉睡中即將蘇醒的巨獸,單單氣息就危險駭人。他憑借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平息了怒火,恢復理智。
短暫沉寂后,他平靜地道出結論。
“柳太傅沒死,他被你藏起來了。”
氣氛陷入焦灼,暗流涌動。
宋時景注視他的眼睛,想從中看出哪怕一絲端倪,但,沒有。
風凝夜的演戲過于精湛,心思比旁人更加細膩,在偽裝上,他是天才。
“或許你不知,孤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此事除了他自己,唯有逝去的父母知曉,自十四年前宮變發生后,他便再沒告訴其他人這個秘密。
“孤記得太傅每根手指的長度,記得太傅額頭皺紋的模樣。雖然你找來的尸體與柳太傅本人大致相同,但,假的就是假的,仔細分辨還是有所差別。”
風凝夜表面鎮定,內心已泛起波瀾,他借飲茶機會用衣袖擋住面部,即將龜裂的表情在一瞬間調整好,再放下衣袖時,他仍是那個以笑示人右相。
指尖在杯口打轉,少頃,風凝夜開口:“千算萬算,算漏了殿下竟然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看來,殿下以前種種行為,皆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