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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的說,這件事你們都沒有處理好,你不該這么沖動的。至少阿姨還是愿意和你溝通的,”夏也好頓了頓,又說“但從朋友的角度,我想對你說的是,等你上大學,賺到第一筆錢的時候,你就能脫離你的父母了。”
不是理解,不是體諒,而是離開。
胡文漪扯出苦澀的笑,由衷道了一句。
“謝謝你。”
……
回去后,對于胡文漪任性的出走,長輩三人的一致決定將她扔進廠子里吃苦去,對,就是夏也好打工的電子廠。
隔天,陳軍一再堅持將二人一道送過去,來看望胡文漪的夏也好百般推拒,不知費了多少口舌,才讓陳軍打消了念頭。
早晨八點,胡文漪將手機鎖進柜子,換上藍色廠服,跟著夏也好走進車間。
這兒并不是什么大廠,但車間內人手充足,大家都在忙碌著自己手頭的工作。看見她倆進來也沒有驚訝,沒有人過于關注。
胡文漪被分配去夏也好所在的車間組裝零件,產線很忙碌,胡文漪上手很快。沉悶的待在自己的小格子里。
這樣也挺好的,只要專注手頭的工作就好了。偶爾抬頭還能瞥見窗外探出的綠枝。
臨近傍晚職工下班,停靠著一排排顏色各異的小電驢,攤販早已支起攤位,手持式的喇叭
一連八小時高強度的工作,讓二人筋疲力盡,下班路上,胡文漪雙臂兜住夏也好的脖頸,身體有一半的重量靠在她身上,說:“還是上學好,流水線累的要死,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
夏也好幸災樂禍地笑起來,“是誰之前跟我說,去打工也比上學好來著?”
“我錯了——”胡文漪一聲哀嚎,想到她還有一個月的“賣身契”,恨不得在地上躺尸。
兩人路過一個燒烤攤,晚風吹來一大堆國粹臟話,蠕蟲一樣鉆進她的耳朵里,啃食她的腦子。胡文漪只覺得背上竄起一片雞皮疙瘩,心里犯起嘀咕,這個語言環境,夏也好到底是怎么待下去的。
街邊一位賣熟食的中年叔叔熱絡地招呼二人,“小夏,放工了啊?”
“是啊,劉叔,生意興隆啊。”夏也好回頭向胡文漪解釋道“劉叔跟我一個鎮的,賣水果的姨是他幺妹。”
“有你這句話就好。”劉叔笑呵呵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又看著胡文漪問:“這你朋友?”
“我同學,胡文漪。”
大叔了然道:“是同學啊,學習怎么樣啊?”
果然……
胡文漪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人生永遠逃不開四個話題,學業,工作,婚戀,房車。
“學習一直在進步呢。”
此時的夏也好跟學校里那個神色寡淡的學生有些不太一樣,倒像個小大人。似是察覺到了胡文漪異樣的目光,夏也好沖她無辜地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