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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逢高一高二大休,本就是人流高峰期,店里人頭攢動,胡文漪只覺得眼前全是人,可又看不見一個人,無奈只好站在角落里等待。
“胡文漪?”
夏也好踏進店里,一眼就看到了她。胡文漪眼中稍露驚訝之色,問道:“你怎么來了?”
“下午發的學案我少了一頁,來店里打印。你也是來打印學案的?”
“我來打印點……作文、我自己寫的那些。”
胡文漪解釋得磕磕絆絆,她本可以扯個小謊,夏也好也不會去刺探她的隱私,但她不想對人說謊,更何況面前的人還是夏也好。
夏也好微抬眉梢,雖然疑惑但沒有多問。店內人聲嘈雜,兩人相顧無言之際,一道吆喝聲和著汽車的鳴笛聲一同闖了進來。
“冰糖——葫蘆——”
頭戴黑色八角帽,穿著中山服的老伯推著單車在街道行駛,車筐里的手持式喇叭不斷吆喝,糖葫蘆,糖山藥豆,糖橘子之類的小零嘴躺在車后座的玻璃櫥柜里。
夏也好摩挲著手中的零錢,也許是目光太過直白,胡文漪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問道:“你想吃糖葫蘆?”
“沒,我就隨便看看。”
胡文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道你不吃那我可去吃了。趁著夏也好打印學案的功夫,胡文漪跑出去,追上賣糖葫蘆的老伯。
“大爺,要一根糖葫蘆。”
粗糙且瘦削的手刻滿皺紋,從櫥窗內取出糖葫蘆遞給她,問道:“還要別的嗎?”
胡文漪話音一頓,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說:“……再來一根吧。”
老伯捻起車筐里印著老北京字樣的紙袋,將糖葫蘆裝進去并遞給她。
胡文漪道了聲謝,就忙著跑回去。夏也好邁下店門前的臺階,就見胡文漪將塑料袋舉到她面前,紙袋內裝著兩串糖葫蘆。
胡文漪咧開嘴笑著說:“給。咱倆一起吃吧。”
夏也好接過糖葫蘆輕咬一口,琥珀色的糖衣包裹著鮮紅的山楂,伴著咬破糖衣的脆響,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綻開。
胡文漪一口氣吃了兩顆山楂,腮幫子鼓鼓的,她瀏覽著紙袋背面介紹糖葫蘆歷史的小短文。
看完,胡文漪主動挑起話題:“對了,班里的人為什么管歷史老師叫‘騾子’?”
班里的實時更新的瓜田,胡文漪沒有夏也好知道的清楚,后者隨口說道:“誰知道呢,別人都說他長得像騾子。”
“哪有,明明一點也不像……”
夏也好調侃道:“讓歷史老師的得意門生不高興了?”
胡文漪沒理會她的玩笑,繼續說:“你說,他知道我們起這么個外號嗎?”
“他肯定知道啊,”看著胡文漪不解的神情,夏也好露出一個狡黠的笑,說“你還記得最后一節課你是怎么稱呼他的嗎?”
“張——”胡文漪剛想說“張老師”,回憶中的畫面卻讓她話音一頓,緊接著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