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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要時時刻刻地戴著,這不是求婚戒指嗎?不戴著被別人懷疑怎么辦?”前方開車的程澄聽了也不禁大笑取笑齊硯秋,車內氣氛溫馨祥和。
“你喜歡就好,就當是任務完成的獎勵。”程淵溫柔地笑著說道。
“過。”王導聲音響起,趴在車外的攝影師喘了口氣,扛著攝影機器走到一旁休息。沈良宴、白城遠、陸明翰三人也從道具車中出來。這種車內拍攝當然不會真的開車拍,一來攝影師沒地方站著,二是這段民國街道就這么長,他們不可能真的搭一條長長的民國風街道出來供他們開車。就這么停著車錄,到時候做做特效,效果好的話觀眾看不出來的。
沈良宴和白城遠在一旁聊天,白城遠的演技雖不令人驚艷,但是靜水深流,他的表演如同一股潺潺的流水,沒有那些爆點和突破口,只是慢慢地讓人無法忽視他,從他看似平淡的表演中得到這個角色的所有特征。沈良宴對這種表演方式感到很新奇,而且白城遠的演技發揮很穩定,連帶著她也演得很順暢自然,今天兩場大戲均是一遍過,兩人心情都很不錯。
何謂對戲?是兩個人以表演交流、互相影響的過程。最低水平的演員拉低對戲演員的檔次,因為她無法接收到對方傳遞的信息,更無法把自己的信息傳遞給對方,兩人就像雞同鴨講,對牛彈琴。稍微好一點的演員可以被帶戲,被比自己水平高的人帶入劇情,從而演得不那么生硬變扭。再好一點的演員互相搭戲,遇強則強,遇弱則保持自己的水平而沒有突破。最好的演員能帶人入戲,就如當日的李墨白,一個小小的揖禮便將沈良宴帶入戲中。
沈良宴介于第三種和第四種之間,她發揮穩定,但是大多數時候,當劇情沒有爆點、轉折時,她演得就會平淡中庸一些。她是遇強則強的體質,和李墨白、陳云鶴對戲時,氣場也毫不輸給他們。當她的潛能被激發時,也能帶人入戲,就像那天她以碾壓的姿態帶陳安雅入戲。
和不同的優秀演員合作會有許多收獲,比如的白城遠告訴她,演戲也可以潤物無聲的,原本讓你忽略那個人,在不知不覺中你已開始關注他的一舉一動,并且深深地被這個角色的魅力所折服。
兩人聊得很有興致,不知不覺已接近正午時分,劇組發放的盒飯賣相不錯,人人平等,主演和群演的盒飯沒有任何區別。
“嗯!這劇組的菜不錯,早就聽聞王導的劇組有專門的廚師跟著,連道具飯菜都特別好吃,更別說盒飯了。”白城遠笑瞇瞇地吃著盒飯,一臉享受。
“剛剛在舞會上吃的點心也很好,甜軟酥滑,不愧是良心劇組。”沈良宴也眉眼彎彎,優雅而迅速地掃蕩著盒飯里可口的飯菜。
“你居然吃了甜點?我剛剛太緊張就只灌了兩口酒。而且你們女藝人不是不能吃甜點嗎?”白城遠哭喪著臉,原本冷峻的眉目皺了起來,逗笑了沈良宴:
“不胖吃什么都行啊。”白城遠聞言更是沮喪:“我作為一個男人居然被要求減肥,開始羨慕你們這些吃不胖的女孩了。”白城遠因為要飾演身手矯健的程淵,被經紀人要求減肥并鍛煉,他本來也不胖,但是要練出腹肌練出好身材,這段時間吃了很多苦。
沈良宴和白城遠很合得來,兩人都是熱愛表演的人,討論專業話題根本停不下來,雖認識不到幾天,但是所謂傾蓋如故大致便是如此吧。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徐佳佳來了。
她身著淺藍色短裙,身材嬌小,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被墨鏡覆住三分之一。她沒有理會場內眾人,直接往王導的方向走去:
“導演,我只有從現在開始到下周一八點的時間,我的戲份能拍就盡可能拍吧,行嗎?”她畢竟是娛樂圈的老人,情商不可能低,和導演說話還算很客氣的。
“劇組一天的景就這么幾個,你拍過這么多戲都不知道要換場景嗎?你的戲發生在不同的地點,怎么可能幾天內拍完?”王弗導演皺著眉,有些不悅。
“我知道的王導,但是我檔期實在太緊了,遠景都用替身吧,我有空就過來補鏡頭。”徐佳佳摘下墨鏡,揉揉泛黑的眼圈,拍《帝姬傳奇》的她非常辛苦,不斷和劇組協調時間才得以空出一個星期,參與《風聲鶴唳》的拍攝。
“那好吧,待會就開始拍。”王導沉著臉,決定再次刪減徐佳佳的戲份,反正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不是嗎?他可不想一個不負責任的演員毀了他的劇。既然不屑這部劇就別接,接了不想演又心疼違約金死皮賴臉不走,吃相實在難看,傳出去定會被人恥笑。
“通知一下咱們下午改拍第六集戲份,大家趕緊熟悉劇本準備一下。”沈良宴接到通知后,翻開劇本查看第六集。第六集是齊硯秋和徐佳佳飾演的周蘅芝的對手戲。兩人被困于陳公館的倉庫里,周蘅芝質問齊硯秋為什么她和程淵做了漢奸走狗,齊硯秋氣急扇了她一巴掌,最終受了肩傷的齊硯秋還是將周蘅芝救出了陳公館。
沈良宴換好戲服,在片場等了一會兒,徐佳佳才姍姍來遲。
只見她穿著湛藍色繪有白玉蘭花枝的旗袍,長發被燙得順滑好看,整齊地披在身后,耳上瑩潤雅致的珍珠耳環大氣高貴,配著手中提的嵌珍珠小包,好一個精致得像洋娃娃一般的名門淑女。
齊硯秋的衣服就暗淡多了,她把烏發盤在腦后,以防影響她行動,身著黑色有暗紅花紋的旗袍,這顏色讓人難以發現她右肩上隱隱滲出的鮮血。可能是因為失血,她臉色有些蒼白,但左手依舊緊握著一把手.槍,神情戒備地看著門外。
周蘅芝坐在倉庫一角,神情冷漠,她突然開口說道:
“我來錦都這幾天,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聞。據說你和程淵,在為東瀛人做事。”
“別胡說八道。”齊硯秋瞥了她一眼,看外面似乎沒有人來搜查,便坐了下來,倚著倉庫里的貨物,閉上眼睛養神,但左手依舊緊握著手.槍,沒有放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