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在鏡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年曉米把垃圾袋從桶上拿起來系好,忽然看見底部有個空的潤滑劑瓶子,他愣了一下,心里透亮起來。
沈嘉文買東西一向買好的,潤滑劑也不肯將就,買的是進口的男用產品。瓶子上兩個男的真是一目了然。
原來的家政阿姨是個能干而寡言的人,并不過問雇主的事。但是這個妥帖的阿姨小年前有事回家了,沈嘉文只好從家政公司另外請了一個。而那個阿姨是今天第一次上門。
沈嘉文見年曉米看見了,心知瞞不住,不吭聲了。
年曉米拿過他手里的掃帚:我來吧。
沈嘉文看著他利落而忙碌的身影,眼神復雜難明。
最初決心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沒想過這種事。然而他人的目光是一回事,實質的困擾卻是另一回事了。那種赤`裸裸明晃晃的瞧不起落在自己身上,當真讓人火大。他不過是拿出雇主的口氣訓斥了對方幾句,那家政阿姨竟然甩手走了。他又不肯放下`身段去追人,自然只能自己挨累。
怎一個憋悶了得。
房子大了就是這點不好。即使有沈嘉文笨手笨腳地幫忙,兩個人收拾完屋子也已經天色擦黑了。沈嘉文郁悶地張著手腳倒在沙發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年曉米推推他:去接寶寶!
男人翻了個身,露出個后腦勺給他:不去,累了。讓他自己回來吧。
年曉米嘆了口氣,剛要起身,男人拉住他:小何一會兒送他回來。
年曉米只好又坐下來。
沈嘉文翻過來把他拖倒,摟住蹭了蹭,打了個哈欠:晚上我們出去吃吧。老方說濱海那邊新開了一家泰國菜,他家咖喱蝦不錯,正好去嘗嘗。
年曉米還在想辭職的事,眼神有點空洞。
沈嘉文在他腰上摸了一會兒,發現沒反應,抬起頭來:你怎么了?
年曉米回過神來:沒什么啊我能怎么
男人又蹭了他一下:我去洗把臉。
他直接進了書房,鎖上門,毫不客氣地翻起了年曉米的背包。文件袋里的東西讓他眼神暗了暗。男人不動聲色地把東西放回原位,略一思索,推門而出。
這個春節過得不算如意。年曉米像往常一樣回家,家里人看他的眼神始終帶著擔憂和小心翼翼,讓他心里有點難過。他快人快語的二嫂跟大嫂直言不諱,小弟這樣哪行,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我有個朋友,他老公是精神科的,要么年后帶過去看看
年曉米眼神黯淡下去,悄悄走開了。
他的小侄女和淇淇一般年紀,還是不愛講話,倒是同他很親,軟軟地湊過來,手里攥著一把剝好的松子仁:小叔,松子給你吃
年曉米拈起一顆放進嘴里,有點甜,很香。他把小侄女抱起來,幫她重新梳理歪掉的小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