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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曉米吃驚地看著他,他笑笑,眼神清亮,可是他現在過得還是很好。其實沒誰離了誰不能活,愛情是什么,是戲文里唱給旁人聽的,演戲的都是瘋子,看戲的都是傻子。你把假的當真的,可不是傻么。
一旁輪椅上擦杯子的酒保好脾氣地笑笑:弟弟,你別聽我們老板亂講。年曉米點點頭,低頭笑了一下。覺得兩個人都有道理。
說話間一個模樣普通的年輕姑娘匆匆奔過來,把一個保溫桶放在吧臺上,調酒師臉上倏然光亮起來:過來了?
嗯,都吃了啊,我下班來接你,說著沖程曉風不好意思地點了個頭,又急匆匆地走了。
年曉米趴在吧臺上,看著調酒師打開飯盒喝粥:真好。
調酒師點點頭:嗯,真好。
程曉風笑瞇瞇地:對了我覺得你頭發該剪了。
調酒師打了個哆嗦:謝謝老板不用了
年曉米像個孩子似地哈哈笑起來。
第19章
沈嘉文那天從東海龍宮回去的路上打了電話給年曉米,人工臺的女聲說是不在服務區。他就以為是真的不在服務區,放下電話也沒有多想。
日子照常在過,心里卻有一塊始終墜著,讓人難受。最大的事忙完了,他卻并沒有清閑多少。公司的運營還沒有步上正軌,一直處在光賠不賺的階段,盡管這是企業發展的正常模式,但看著賬上的錢嘩啦啦地往外流,總歸不是一件高興的事。
他忙著,淇淇也跟著遭罪,有時去幼兒園接人,整個園里就剩淇淇一個。老師非常不高興,因為孩子不被接走,她就不能下班。就算是職業所限,都是有家的人,誰愿意上班之外平白為別人家的小孩花時間。
沈嘉文看著淇淇躲在他身后牽著衣角,再看看強擠著笑臉敷衍的老師,沉默不語。
晚飯都是從店里打包的。雖然是自家的店,也不好大張旗鼓指使后廚做這做那,所以來來回回始終都是那么有限的幾樣,淇淇吃得越來越少,但是礙于爸爸的威嚴又只能強迫自己往下咽,終于在某一天忍不住哇地一口吐出來,難受地哭個不停,當晚就發起了低燒。沈嘉文手忙腳亂地找藥,翻出了不久前年曉米買回來的那個中藥,沖下去喂寶寶喝了,才算消停下來。
他疲憊地坐在床上,床頭燈靜靜地亮著,昏黃的一小團,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文件在床頭柜上攤得亂七八糟。北方的秋天來到了,暖氣卻還沒來。風從窗子里灌進來,呼呼吹,屋里只有鐘表輕輕的滴答聲。
他摸出一支煙點了,想起白日里那一個又一個相親對象。老太太似乎恨不得把全城的未婚姑娘都送到他跟前讓他挑。他也就一個一個機械地去見。不夠白,不夠瘦,腿不夠長,屁股不夠圓。等有那膚白胸大腰細腿長屁股夠圓長得也不錯的姑娘,他又嫌人家妖里妖氣不像正經過日子的,或者脾氣不夠好。脾氣好了的,又嫌太過精明看見就頭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