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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被罵得一愣，桂花糕掉在地上也不敢再去撿來吃。

不過師姐說得有道理，她不該被這點小恩小惠迷了心。

“師姐我錯了。”彩云不知所措地低下頭，“既然殷素知是李府的人，她給的糕點我也不要吃了。”

“彩云，如果拋開李府，你會怎么看待殷素知？”

彩云誠實道：“若她不是李府的人，至少我不會討厭她。”

“不對。”碧云扳過彩云的肩膀，與她對視，“我的意思是，有那么多人保護她，足以證明，她是個可以被下手的弱者。”

讓彩云認(rèn)草藥時，碧云也會這樣專注地看著她，這是一種想教她學(xué)會些什么東西的眼神。

彩云似懂非懂道：“我知道了，師姐。”

心中的焦慮與日俱增，碧云覺得不能再這么干等下去，殷素知或許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她向來奉行這樣的觀念——弱者可以利用和控制，強者則應(yīng)當(dāng)遠(yuǎn)離。

繞到李府后院圍墻處，碧云想要尋找一個足夠合適的時機偷偷溜進去。

視線被墻阻擋，她只能通過聽聲音來判斷里面是否有人，可鳥叫蟬鳴和時不時路過的叫賣小販都在為她增加難度，令她無法準(zhǔn)確得知此時究竟是不是翻墻的合適時機。

正值煩心之際，一只惹人厭的燕子還三番兩次從她頭頂飛過，嘴里銜著喂給幼鳥的食物或是筑巢用的干草。碧云心頭火起，一把抓住燕子，想著干脆抽了它的魂，好過在這里礙事。

燕子驚慌地?fù)潋v著翅膀，磕磕絆絆喊出了一句：“別殺我！”

碧云沒料到，這小鳥竟已開了靈智，只不過話還說得不大流利。

送上門來的機會怎能不抓住，心念一轉(zhuǎn)，碧云突然有了主意，把鉗制著燕子的手松開了些，和顏悅色道：“別緊張，我想問你些事情。”

既然是李府飛出來的燕子，想必對李家人應(yīng)該很了解。

性命還在人家手里捏著，燕子只能配合，有問有答，知無不言。但對于李府的狀況它知道得并不多，鳥兒哪會去關(guān)注人的事情，就像人也不關(guān)注鳥一樣。

碧云與它對話了半天，沒撈到多少有用的東西。臨了，她不抱希望地問了句：“好吧，最后一個問題，李家的三公子哪吒，你對他可有了解？”

出乎意料的是，燕子嘰嘰啾啾叫了幾聲，很憤慨的樣子。“李哪吒，很壞！”

差點讓它家破鳥亡。

碧云聞言來了精神，立馬細(xì)細(xì)打聽起來。

“我準(zhǔn)備今天搬家，就是因為李哪吒要回來了。”此人給燕子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大，為了能及時規(guī)避危險，燕子不得不關(guān)注他的動向。

“他為什么回來？”

“因為那個白胡子老頭說，事情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