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閔蘅疼得打哆嗦。
“真是忠心”,秦宛發簪尖處帶著血珠,瞥他一眼,又緩步走到延湄跟前,閔蘅喘氣:“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宛捏住延湄兩腮,簪子抵在她的喉嚨處,閔蘅登時喊:“別動她!”
看,在這步田地,一個傻子竟還有人喜歡,有人護著。
延湄半闔著眼,并沒有因見到秦宛而顯現出任何不同,也沒有因閔蘅的喊聲而觸動,她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若蕭瀾在的話,大抵能明白,——她這是一種漠視,更是無聲的抗拒。
秦宛拿開簪子,她并不是真想要延湄的性命,眼下來說,那太容易,她沖著閔蘅眨眨眼,說:“我成全你,好不好?”
閔蘅稍往后退了半步,猛想起之前在山上的情形,他道:“與你有仇的是蕭瀾,與她并無干系。”
“你不是侯府的隨從么?直呼主子名諱了?”
閔蘅擰著眉,秦宛沉下臉,冷笑道:“給了你機會你不要,那可莫怪我了。”她沖外面吩咐:“去請阿巴古將軍過來。”
閔蘅面色驀地一變,嘴唇哆嗦著正要說話,七皇子在門口探頭探腦,蹦了進來。
秦宛看見他,呵斥:“怎跑到這來了!回你的屋里去!”
七皇子沖她呵呵呵傻笑幾聲,跑到延湄跟前扒著她的身子看,片刻,溜圓的眼睛里放了亮光,喊道:“紙鳶!紙鳶!”
——他竟然認出了延湄就是當日在御花園里,幫他修紙鳶的人。
他開始搖晃延湄,激動地喊:“起、起來!起來!”
延湄睜眼看向他,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七皇子呵呵地笑,秦宛過來使勁兒要把他拉開,可兩人的手竟攥的死緊,秦宛聲音變得尖利:“回你的屋子里,誰準你過來的?來人!”
正這功夫阿巴古到了,瞧見廳上這樣子,嗤一聲,站在門口處敷衍道:“王妃喚我來何事?”
“將軍”,秦宛一面去掰七皇子的手指頭,一面說:“這便是方才傷了藏狗那人,洗干凈一瞧,竟是個女子,現將她給了將軍,如何?”
“嗯?”阿巴古不料竟是個女的,過來瞅了一眼,哈哈大笑,他對于睡女人是很有興趣的,但對于這次擄來的漢人女子并不喜歡,前天夜里睡了個公主,昨夜那個據說是老皇帝的妃子,可都干巴巴的,照著他們匈奴女人差遠了,身上的肉一點兒都不厚實,他打量延湄,看那小胳膊細的,估摸也沒甚意思,但秦宛既賞了,他便抬抬下巴,說:“謝過王妃。”
說著,過來來扯延湄,閔蘅臉都青了,沖上前抱住他一條腿,直接讓阿巴古踢出老遠。
七皇子和延湄的手還拉在一起,阿巴古可不管這孩子是誰,抽刀便往中間砍,秦宛一個激靈,登時“啊!”了一聲,可就在這同時,延湄攸地抽回了手。
一改先前的沉默,就在阿巴古靠近她時,她歇斯底里、又玩命兒般地喊叫掙扎起來。
——那是真的不要命,她拼著大刀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同一方向的往阿巴古地心口處帶。
可她的力氣與阿巴古相比,簡直如螞蟻撼樹,七皇子愣神片刻,慌張地扯秦宛的袖子:“救救救、救她!”
秦宛用力箍著他,可七皇子今年已七歲,且小身體很壯實,猛力掙扎起來秦宛根本抱不住,一個脫力便讓他竄了出去,七皇子直奔阿巴古,上口就咬!
阿巴古受痛一惱,反手回扇,刀把撞在七皇子腦袋上,隨著秦宛一聲“不要!”,七皇子直直飛了出去。
趕在這時候,外頭匈奴兵大聲報:“阿巴古將軍!三王子請您過去!”
阿巴古一手還提著延湄,用匈奴話問:“什么事?”
“外頭有大軍安營扎寨,多半要攻城了。”
阿巴古嘴里“嗬”了一聲,罵道:“他娘的來得還挺快。”
——這方是他們占領漢中的第七日。
他對戰事的興趣明顯比對睡漢人女子的興趣要大,便一揮手將延湄甩到地上,用大刀在她臉上拍了拍,先去查看敵情。
延湄被摔的頭暈眼花,卻看離得不遠的七皇子已然吐了血,她眼睛轉向閔蘅,說:“救他,別讓他死。”
后半句已低不可聞,說完直接昏了過去。
閔蘅拖著條傷腿一瘸一拐,忙探了探她的脈,白日里伊邪那一腳極重,又經這一番,延湄脈象十分不穩,他看向旁側,秦宛跪坐在七皇子身邊,想要抱起他,但伸出手,不知為何又沒抱,一手使勁拍著地面,紅著眼睛尖聲道:“你這傻子!你這個傻子!你這個傻子!”
七皇子看著她,似乎還未從剛剛的事情里轉圜出來,眼中滿是驚恐、惶懼、還有陌生,可是他忽然抓過母親的手,放在嘴邊,使勁咬了一口。
摔得太狠,他已經沒甚么力氣,可秦宛一下就感覺到了疼。
七皇子的確是傻的,秦宛也一點兒都不喜歡他,然而,這一刻,她還是感到了無比的難受,畢竟這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秦宛伸手去抱他,同時叫人:“找大夫來!”
然而她話還沒喊完,七皇子突然眼睛發直,牙關緊閉,四肢劇烈抽搐。
秦宛慌了一瞬,這時聽見閔蘅在身后說:“我能救他,我便是個大夫。”
秦宛霍然轉頭,咬牙道:“莫聽聞城外有人來了,大齊的兵將打不過匈奴人!就算能打得過,攻城也得好幾日,可我要殺你們,就是眨眼的功夫。”
閔蘅這時候已經完全褪去了慌亂,他指指七皇子:“他多半因剛才受了驚嚇,癥狀似是急驚風,半個時辰內治不好便會轉為慢驚風,以后都會是眼下這個樣子了。你們跟來的大夫治外傷,未必會治這個病。”
秦宛陰沉不語,閔蘅又說:“條件就是放了我二人,她傷得不輕,也要診治。”
“哼”,秦宛道:“等你治好了我兒,我一樣可你殺了你們。”
閔蘅往前幾步,背對了延湄,稍低了聲音說:“你與蕭瀾有仇?還是與曾經的端王府里的人有仇?”
“都有”,秦宛快聲道:“我都恨。”
“你放過我們,若能回去,我可以幫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