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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楚抱著他進了電梯, 沒有走路的需求,兩個人突然被迫直視著對方。嚴楚蹙了蹙眉:“我不知道。”他頓了一下,“我只是看到你的表情。我記得你說,你不想住院了。”
“我當時不知道你怎么了。”
“我當時只是,想讓你不要那么難過。”
嚴楚的聲音在過大的金屬箱柜里形成一種微妙的環形回聲。他話音落下, 便聽到懷里喻白翊的一記抽噎。隨后便是領口上濕潤的觸感。
他心臟似乎停跳了一拍。他下意識想說“別哭”, 可話到嘴邊, 又默默收了回去。
電梯到了樓層。嚴楚走出去,路過值班前臺時, 他無聲地對護士閉了閉眼, 以回應對方震驚不已的表情。
他是昨天傍晚時睡了一陣,到接近零點時醒了。他去喻白翊的病房想看看那人, 一推門,床上空蕩蕩沒了人影。
文瀟已經陪護了好幾天,今夜是管理局里實在有工作做不完了,必須回去加班,順便回家去好好睡一覺。
嚴楚腦海里電光火石了一瞬——他并沒有極度驚慌。他突然就想,喻白翊是跑下樓去了。
護士站里沒人,嚴楚就披著衣服下了樓,走出門,他鬼使神差的開始側耳傾聽,找尋著不知名的聲音。
他真的聽到了,那個聲音和十三年前的記憶重疊在一起。
他或許也需要一段沉默時間來消化他和喻白翊的這段故事。
他將人抱回了病房,放在床邊:“把濕衣服先換了。”他說著趕緊把被褥拉過來。
喻白翊低著頭,沉默著換了一身病號服,嚴楚雙臂拉著被子將人裹住。喻白翊的一只手從被子縫隙里彈出來,拽了拽他的衣角。
嚴楚抬眼。
喻白翊覺察到嚴楚沒動,皺了皺鼻尖,悄悄抬起眼眸,那目光濕漉漉的,嚴楚只一下便心軟。
他抬腿也上了床,和喻白翊一起裹緊被子里。
過了不知道多久,喻白翊終于開了口:“所以這個四葉草,只是你隨便給我的東西,對不對?”
嚴楚顯露出不滿:“這怎么能是隨便?”
喻白翊貼著他的肩:“這其實不是四葉草,是你把葉子撕開了,假裝的。”
嚴楚覺得他的抱怨,又覺得他在撒嬌。
“那你還不是一直留著?”說到這兒嚴楚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火氣,“你把這東西寶貝的不離身,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盤,心心念念的全是他……”
喻白翊一抬眼:“可他不就是你送的嗎?”
嚴楚一噎:“……我之前又不知道。”
喻白翊:“吃醋了,吃你自己的醋。”
嚴楚幾次張嘴欲義正嚴詞幾句,可剛才還委屈著的喻白翊忽的沉下聲音:“我也知道,這篇四葉草其實是假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