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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傅仲霖也在看妹妹寫來的信件。
晚漁在外,隔三差五就給李氏和他寫一封報平安的信,內(nèi)容卻是區(qū)別對待:與李氏只說身邊一些趣事趣聞;與他則只說苗疆那邊的軍務(wù)相關(guān),有時則根本只送來小幅地形圖、布防圖。
妹妹時時給他幫襯,自然是好事,但,扯扯閑篇兒怎么了?傅仲霖腹誹著,他打心底記掛她的安危,她卻總是提也不提。
于是,今日寫回信時,他數(shù)落道:說說你和無病過得如何不行么?我是你同僚么?總跟我提軍務(wù)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主動說起自己近況:腿傷已然痊愈,只是還需調(diào)理一段時日,不然會落下腿疼的病根兒;這一陣得空就出門巡視,在皇帝的幫襯下,清查了五個屯田問題嚴(yán)重的衛(wèi)所,其他過錯不算嚴(yán)重的,只是予以警示,畢竟,軍中大小頭領(lǐng)短時間更換太多的話,也沒好處。
其他的,諸如一些官員看他年紀(jì)輕輕就掌領(lǐng)五軍都督府,立馬忘了他險些賠上性命的事,動輒慫恿監(jiān)察御史盯著他找錯處——這類不大好的事,自是不會與妹妹提及,也打心底不往心里去。
回完信件,他手邊沒什么事,便離了衙門,到街上一家茶樓喝茶。
這間茶樓,他經(jīng)常來,因為此間的說書先生,每日里都會講一段臨穎公主的軼事,來源不外乎是軍中、宮中傳出來的。
那個女孩,他不熟,卻是由衷欣賞的,對她的紅顏早逝,在病重時感觸還不深,眼下自己好了,偶爾便會心生唏噓。由此,有機會便愿意多了解她幾分。
而對于眼下,有些人說晚漁像臨穎的傳言,他總是一笑置之。人么,有的事必須多思多慮,有的事卻是聽聽就好,不需多想。
結(jié)果是好的,對妹妹沒有壞處,是最重要的。旁的,何需理會。
他在茶樓大堂臨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壺茶、幾色點心。
此時茶客不多,說書先生便只說些有趣的小段子。
正閑閑地品著茶,有女孩衣衫素凈的女孩戴著帷帽走進來,因著儀容頗佳,引得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宋文走到他近前,微聲通稟:“是沈君若小姐。”
傅仲霖?fù)P了揚眉,沒言語。
那邊的沈君若,本想直接到雅間,可是豆蔻眼尖,提醒她:“傅侯爺在此。”
沈君若稍一猶豫,便摘下帷帽,款步走到傅仲霖面前,屈膝行禮:“沈氏君若見過侯爺。”他從未直接出面,卻和顧巖陌一樣,因著郡主的緣故,對她和至親多有照拂。
傅仲霖審視著她,見她樣貌清艷,目光特別干凈、柔和。嗯,晚漁以前并沒手帕交,這次尋到的這個朋友,看起來還湊合。
他頷首,見旁的茶客對她矚目,便抬手示意,“坐下聊兩句?”
沈君若稱是,落落大方地落座。
宋文為她斟了一杯茶。
傅仲霖問道:“近來可安生?”
沈君若頷首,“倒是沒有襲擊宅院的人了,偶爾有人在路上刁難而已,俱是有驚無險。多謝侯爺記掛。”
自然沒有襲擊宅院的人了,顧巖陌那廝,把她的家弄成了一個絕好的易守難攻之地,擅長破機關(guān)的人,都不敢擔(dān)保全身而退,凌府那邊雇的人手,沒可能前赴后繼地去送死。
“出來有事?”他問。心里是想,沒事你就在家里待著好了,萬一出點兒岔子,晚漁說不定會怪到他頭上。
沈君若微笑,“有千年做賊的,也有千年防賊的。我們又盡力物色了些人手,在外不會出事的,不會讓郡主擔(dān)心。”
她居然短時間內(nèi)就聽懂了。傅仲霖牽了牽唇,神色柔和了一分。
沈君若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