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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離京當日,辭行的時候,皇帝言語間給了他帶上淑妃的余地。
然而,四皇子卻是恭恭敬敬地謝恩,說不用了,父皇身邊嬪妃不多,母妃理當繼續服侍您,我想見父皇、母妃,來日自會請旨進京。
皇帝深凝著他,笑了,頷首說好。
四皇子就此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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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晚漁的地位越來越重:皇帝已將暗衛交給她半數,命錦衣衛聽憑她吩咐,有難事去問她,平日里有意無意的,并沒隱瞞朝臣。
朝臣一直對晚漁成了皇帝義女一事匪夷所思,到了當下,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不明明就是臨穎公主在世時的情形么?
思來想去,也找不到說服自己的切實的理由。
但是,絕大多數在京官員都不會因此對晚漁心存敵意:皇帝認義女之前那個暴躁、懈怠朝政的樣子,歷歷在目。
比起帝王認個義女加以倚重,那魔怔的樣子太可怕了。所以,這樣也很好,橫豎暗衛、錦衣衛本就是皇帝心腹,他想讓誰掌領是他的事,要是存心隱瞞,誰也不會知道。
找皇帝義女的麻煩,皇帝一生氣,又開始思念臨穎公主、舊狀復發的話,太要命了——那種架勢,可是有著暴君的苗頭。
所以,還是省省吧。
想通這些,權衡過輕重,多數人自然是不會招惹晚漁,至于少數想動晚漁的人,則明確了一件事:要動她,就要一擊斃命。
顧巖陌過完年節,投身到了公務之中。皇帝見他當差盡心盡力,又分明游刃有余,便心安理得的交給他更多差事,常喚他到御書房議事。
晚漁知曉他辛苦,便多了一份體貼。
晚間,晚漁在燈下做針線,是近來給顧巖陌做的一件錦袍,就快做成了。
二更天后,衣服做好了,晚漁收起針線,揉了揉眼睛。
這時候,顧巖陌回來了,她展顏一笑,拿著錦袍到了他面前,“快試試合不合身。”
“居然做好了?”顧巖陌的潛意思是,他以為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晚漁也就順著他說,“是啊,我居然做好了,你要不要?”
“不要不是太傻了?”他笑著褪下官服,換上錦袍。
晚漁圍著他轉來轉去,仔仔細細打量一番,“還好。”
顧巖陌糾正道:“不是還好,是太好了。”
晚漁幫他脫下來,“等明日洗過熨燙之后再穿。”
她花在他身上的心思越來越多,越來越暖心。顧巖陌含笑吻了吻她,“我居然想到了賢惠二字。”
“你正經夸我一句又怎么了?”晚漁不滿地捏住他的鼻梁,“說你很高興,很喜歡這衣服。不說我就再也不給你做衣服了。”
這威脅是實實在在的,所以立竿見影——顧巖陌照說不誤,且加了一句,“我也更喜歡我夫人了。”
晚漁漾出毫無城府的璀璨笑容,又推著他去凈房,“去沐浴吧。”
顧巖陌逗她,“你陪我?”
晚漁輕笑,“妾身不是陪著,是服侍三少爺沐浴。”
顧巖陌莞爾。
二月,三夫人請了一位太醫到顧家,給晚漁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