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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門,他也沒察覺。
傅晚漁停下腳步,凝望著他。
此刻的他,是白玉無瑕的貴公子模樣,沒什么不好,卻不是她熟悉的顧巖陌。
真正的顧巖陌,驍悍、冷酷、敏銳,但也開朗、重情義、豪情四射。
她記得他由衷大笑的樣子,整個人似在發光,讓人不自主被感染,覺得溫暖;記得他發狠時的樣子,滿身殺氣,如俊美的閻羅降臨塵世;更記得他失去同袍的時的悲與怒,照料同袍時的細心體貼。
那樣的顧巖陌,是鮮活的,而如今的他,說好聽些是無欲無求,說難聽些就是半死不活。
傅晚漁輕咳一聲。
顧巖陌回過神來,微笑著起身,“一起去給岳母請安?”
傅晚漁說好。
兩個人往外走的時候,無病察覺到,立刻舍了眼前的美味,跑到傅晚漁身側,悶頭跟著她往前走。
纖月哭笑不得地趕上來。
傅晚漁停下腳步,取出帕子,給無病擦了擦濕乎乎的嘴巴,柔聲道:“安心吃飯。等我回來。”語畢,拍撫兩下。
無病真就聽話地掉頭返回了,還是翹著尾巴,高高興興的樣子。
顧巖陌凝視著傅晚漁。
傅晚漁把帕子交給纖月,“等它吃飽了,用毛刷給它順順毛。”
纖月笑著稱是而去。
傅晚漁這才對上顧巖陌視線,以為他會盤問自己,可他沒有,負手前行。
快到正房的時候,顧巖陌漫不經心地對她說:“這幾日,我要抽空去一趟臨穎公主府,找些證明她還在的憑據。”
傅晚漁的心突地一跳。她就說,他和皇帝會出幺蛾子,果然來了。
可這廝也忒狠了些:跟她說這些,她又能怎么做?只要有所行動,就會被抓個正著。
她自然已經反思過了,在他面前出現的疑點實在不少,只要他生疑,大多數都是她已經無法補救的,比如很欠抽的問他臨穎死沒死、死透沒有的事。
其次就是許世長的事,那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他若追查傅晚漁完成此事的經過,一定一無所獲,而他也會正因一無所獲,才會篤定傅晚漁是白撿了便宜。
諸如此類,是自己失策了。
但問題是,她那時怎么能夠想到,他牽念著前世的自己?
從頭到尾,都是見鬼一般的經歷。
她如今只能以不變應萬變:憑你怎么折騰,我打死不認賬。
“這話聽著有些瘆人。”她說。
“怎么會。”顧巖陌和聲道,“之前其實我想過,面對面地用些手段,但有失尊重,也就作罷。”
“你想做什么,何需與我說。”傅晚漁好奇地道,“只是,為何做這些?證實人還在,把她點了天燈?”
顧巖陌笑,“我何時恨過她?”
“恨不恨的,與我無關。”
顧巖陌停下腳步,星眸凝住她,目光柔柔的,偏又含著悵惘。
傅晚漁被不安的感覺抓牢。這眼神,與以前大有不同,不是在看傅晚漁,分明是在看臨穎。
顧巖陌緩聲說:“的確與你無關。”
那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