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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漁想了想,“讓她們進來。”
一些門第之中,存在著出身高貴、育有子嗣、常年得寵的妾室。
怎么樣的主母,遇到這種貴妾,都會頭疼不已。而這種貴妾,傅家就有一個——育有傅孟霖、傅晚瑩、傅叔霖的賈姨娘。
京城有五個不相伯仲的勛貴世族:章、董、凌、穆、賈。
賈姨娘是賈府庶女,雖說胸無點墨,但是樣貌出眾,在男子面前,慣會討巧賣乖。
威北候是個有勇無謀之人,在家中時有犯渾的行徑——稍稍清醒的勛貴之家的男子,也不會弄出個庶長子。
威北候原配故去、續弦之前,要不是全族力勸,賈姨娘就仗著育有兩子一女扶正了,足見威北候對這妾室的看重。
繼室李氏進門后,雖說是世家嫡女的出身,又生下了傅季霖,但面對事事為賈姨娘出頭的賈府中人,難免底氣不足,時有忍氣吞聲的事發生,譬如賈姨娘常無所顧忌地干涉內宅諸事。
擱以前的傅晚漁,厭惡賈姨娘,抵觸繼母,所以從不摻和內宅的事,只要有空,就跟隨哥哥四處走。
現在的傅晚漁,因為不是局中人,就明白李氏是無辜、可憐的,被一個妾室壓著,實在是生涯中的無妄之災。
這種女子之間的爛帳,算來算去,癥結只是一個混帳男人。
遺憾的是,她可以發落威北候的時候,沒在意過這些事;想發落他的時候,已經成為他的嫡長女。
賈姨娘和傅晚瑩相形進門來,前者是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后者是將要及笄、容顏俏麗的少女。
傅晚漁沒起身,淡聲道:“坐吧。”
母女兩個早就習慣了她的冷淡,因而不以為意,笑著落座。
傅晚漁問:“何事?”
賈姨娘笑道:“宮人來行賞的時候,我娘家嫂嫂也在,聽宮人說了首尾,擔心姑奶奶沒有經驗,照顧不周,尋了一位很厲害的老獸醫。人已經送過來了,姑奶奶要不要見見?”
傅晚漁直接否了:“不用。”
傅晚瑩將話接了過去:“姐姐,這可不是逞強的事,皇上和臨穎昭公主的愛犬,定要好生服侍……”
傅晚漁望住說話的人,目光和語氣皆是涼涼的:“皇上看在我相公的情面上,賞賜了我們很多東西,恰好無病與我投緣,皇上順帶著讓我把它帶回家養著。”
再怎樣,皇帝也要顧及親封的命婦的顏面,不然不會讓內侍趕在她前頭來到傅家行賞。這種君臣之間的默契,是不需言明的。
傅晚瑩舔了舔嘴唇,手握緊了帕子,目光閃爍著,尋找反駁的措辭。
傅晚漁的話卻還沒完,她牽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我服侍無病?瞧你那副奴才的嘴臉。”
“你!”傅晚瑩立時怒了,站起身來。
傅晚漁揚眉冷笑,“怎么著?再跟我咋咋呼呼,我放無病拍死你。”
傅晚瑩下意識地環顧室內。那個龐然大物,她雖然沒親眼見到,卻聽仆婦說了不少,都說那哪兒是猛犬,根本是猛獸的樣子。
原本在寢室呼呼大睡的無病聽得傅晚漁提及自己的名字,十分捧場地尋了過來。在它眼里,別人是不存在的,來到東次間,只仰頭瞧著傅晚漁。
傅晚瑩登時瑟瑟發抖,跌坐回椅子上。
傅晚漁給了無病一個寵溺的笑臉,“坐著。”
無病真就乖乖地坐下了,搖了搖大尾巴。
賈姨娘見了這情形,不由神色大變,拉起女兒落荒而逃的心都有了,但是轉念一想,心安幾分:傅晚漁再怎么不是東西,如今也已是顧巖陌的妻子,總要恪守婦德,做不出讓夫家娘家都為難的事。
傅晚漁睨了賈姨娘一眼,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之色:如果沒有威北候縱容,沒有賈家撐腰,就這種七情六欲全寫在臉上的東西,在內宅連三天都活不過。要是在她跟前,能蹦跶三個時辰就得燒高香。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