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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爺若有所思,“怎么鬧得這樣大?是你們做的?”
“不是。”顧巖陌自然不會居功,“是你們的兒媳婦做的。”傅晚漁每日做過哪些值得注意的事,郭嬤嬤都會告訴他。今日的事情,自一開始就能推測到結果。
三夫人震驚,“一個女孩子,一出手就讓三品大員吃了大虧?”
顧巖陌微笑,“您不能把她當女子看待。”
三夫人沉默好一陣子,輕聲道:“幸好我不是惡婆婆,不然……”不然,性命堪憂。
三老爺則明顯有些欽佩,“那孩子,不簡單啊。”
顧巖陌莞爾。
三個人回到府中,父子兩個到外書房敘話,三夫人回了內宅。
大夫人在等著三夫人,神色分外難堪地道:“三弟妹,我們已經給你們騰出了正房,另外,二老太爺和二老夫人說了,日后由你主持中饋。以前我多有得罪,對不住了。”說完,像是被誰攆著一樣,急匆匆地走了。
三夫人愣了一會兒,才完全消化掉大夫人的話,不免心慌氣短起來:主持中饋?她唯一能用到的經驗,是早在閨中的時候,幫著母親打理過一陣內宅事宜,可已經隔了這么多年,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可這件事,又是絕對不能推拒的,她要讓兒子兒媳在內宅過得舒心。
焦慮地思忖片刻,她雙眼一亮,吩咐丫鬟:“請三少夫人過來。”
兒媳婦不是尋常女子,她不妨和她商量眼前事。
見到晚漁,三夫人坦誠相待,把自己的顧慮、想法和盤托出。
傅晚漁聽了,笑道:“我會一直幫您的。”
三夫人長長地透了一口氣,“你肯幫我就好。等你手邊的事情少了,我再把這個家交給你,繼續偷閑躲懶。”
傅晚漁不言語,只是笑著握了握三夫人的手。這樣純良的女子,饒是她這樣冷心冷肺的人,也做不到漠然相對。
當夜,大老爺回來的時候,很有些灰頭土臉,給二老太爺、二老夫人請安之后,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
對于這飛來橫禍,他倒是并不認為與傅晚漁或顧巖陌有關,打心底覺得自己流年不利,撞到了刀口上。
大抵誰都沒想到,喪女之痛對皇帝的打擊之重:近來皇帝在政務上多有懈怠,時不時跑到臨穎公主府緬懷愛女;性情愈發地不可捉摸,脾氣古怪,有時的舉措堪稱暴戾。
人走了你受不了了,人在的時候干嘛去了?為個女兒變成了這樣,也是活見鬼了——大老爺氣悶地腹誹著。
翌日,大夫人引著三夫人見了內宅各個管事,說了當家主母易主的事,隨后交出對牌、賬冊,三夫人帶著房里的人合賬。
傅晚漁過去看了看,見她們進展緩慢,喚陪嫁過來的纖月、凝煙、秀林、綠蘿幫忙。
回到房里,她吩咐郭嬤嬤:“去跟三少爺說,正房應該修繕一番。眼看著入冬了,上凍之前就要修繕一新,他得多找些人手,要抓緊。”
郭嬤嬤領命去了聽雪堂,進到門里,卻見顧巖陌正在交代裕之修繕正房的事,不由莞爾。
顧巖陌問明她的來意,神色淡漠,“告訴三少夫人,這本就是我的分內事。”
郭嬤嬤頗覺掃興:不認為夫妻兩個想到一處也罷了,怎么還委婉地數落三少夫人多事?三少夫人就算把這件事攬到手里,也不為過。回到秫香齋,復命的時候,卻不敢不如實復述三少爺的話。
傅晚漁就笑,“工匠進內宅,女眷要回避,茶點也不能短缺,諸如此類,需得三夫人與我安排。三少爺若是愿意來內宅,諸事親力親為,三夫人與我也樂得清閑。”
郭嬤嬤聽了,又去了聽雪堂一趟,復述了傅晚漁的話。
顧巖陌碰了軟釘子,倒笑了,“工匠明日就到,裕之會事無巨細地稟明夫人和少夫人。”
郭嬤嬤心里徹底舒坦了,眉開眼笑地折回去稟明傅晚漁。
下午,傅晚漁和三夫人商量管理下人的事。
三夫人眉心緊蹙,“別說有頭有臉的管事,哪怕一個灑掃漿洗的丫頭婆子,這些年都對二老夫人和大夫人唯命是從。如今二房讓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