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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嗦:二房那些主子不把這位少夫人當回事,她卻是打死也不敢。到底是上過沙場殺過人的女子,哪里是她敢冒犯的。
傅晚漁吃軟不吃硬,見小丫頭嚇得小臉兒煞白,心里有些不忍,命凝煙賞了她兩個八分的銀錁子,“你先回吧。我稍后去見你家夫人。”
去往顧府正房的時候,凝煙實在是按捺不住,問:“三少夫人,您到底把大少奶奶怎么了?奴婢可是聽說,她先后去見了二老夫人、二老太爺和大夫人。”
“什么也沒做。”傅晚漁笑笑地道,“看著二房不順眼,攪和攪和渾水罷了。”
“可是,”凝煙面露擔憂,“您跟三少爺商量過么?他要是不同意您這么做,怎么辦?”
傅晚漁揚了揚眉,為什么要跟他商量?他恐怕連她的生死都能漠視,人前照顧她顏面的一些行徑,不過是出于娶了一個人該盡的責任。“他同意與否都不關我的事,我可沒閑情作踐自己。”她輕聲說。
都淪落到跟人宅斗的地步了,為什么不讓自己心里舒坦些?
凝煙期期艾艾地道:“可是,您知道吧?二老夫人的妹妹,也就是大夫人的姑母,是宮里的淑妃娘娘。”
“自然知道。”傅晚漁頷首。擱前世,她動一動手指頭就能弄死淑妃,不為這緣故,她怎么會知曉顧家諸多門內是非,二老夫人又怎么會被敲打幾句之后,就忙不迭求娶傅家女。
的確,好漢不提當年勇,但在如今,二老夫人和大夫人要是敢用淑妃壓她,同樣沒好果子吃。
到了正房,傅晚漁在院門外靜立多時,打量著這所院落。
大夫人和杜氏得了傅晚漁到來的消息,擺好架勢等了半晌,也不見她進門,先是納罕,繼而心浮氣躁起來,尋到了院門外。
傅晚漁看到大夫人,屈膝行禮,“問大伯母安。”
“起來吧。”大夫人神色狐疑地審視著她,“來都來了,怎么這半晌都不進門?”
杜氏笑盈盈地補一句:“莫不是自知有錯,膽怯了?三弟妹放心,娘和祖母待人一向寬厚。”她這樣敲邊鼓,也是想試探一下,傅晚漁是否言出必行。
傅晚漁望一眼院門,微笑,對大夫人道:“有一件事,我實在是想不通,因此才逗留在門外,反復琢磨。”
“何事?”大夫人問道。
“我公公婆婆才是長房嫡出的長子長媳,該住在這兒的,應該是他們吧?”
大夫人如何也想不到,會有人把這種事這般隨意地指出來。但她的驚詫只有幾息的工夫,“你剛進門,自是不了解族里的事。再者,十年前就有高人看過風水,你大伯父與我住在這里,才能讓他官運亨通,光耀門楣。于是,老太爺和老夫人做主,讓我們搬了進來。”
她對公婆的稱呼早已成習,一時間難以改掉,也沒改掉的打算。
傅晚漁緩緩頷首,“哦,老太爺和老夫人給你們托夢,做主讓你們搬到這兒了?這倒是奇得很,我竟從沒聽說過。”
大夫人被噎得不輕,瞧著傅晚漁,面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是不是?”傅晚漁語聲柔和,眸光卻是涼涼的。
“我說的是二房老太爺和老夫人。”大夫人沒法子,只能給自己找臺階,“我們二房如何喚自己的長輩,就不勞你費心了。”
傅晚漁纖長的睫毛垂下,素手抬起,掐算著什么的樣子。
杜氏瞧著情形不大對,便建議道:“我們去房里說話吧?”
大夫人剛要頷首說好,卻聽得傅晚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