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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也遣了隨行的兩名丫鬟,只剩下妯娌兩個,她流露出怨恨之色,輕聲道:“我怎么也沒想到,他傅仲霖居然連這種事都跟你說。怎么?怕你吃虧,就讓你用這件事拿捏我?做夢!嫁娶之事,全由長輩做主,與我何干?你們傅家要是不要臉面,我樂得奉陪!”
“……”傅晚漁訝然。
哪兒跟哪兒啊這都是?
這一刻,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與此生身體原主相見時聊過的一些話。
臨穎說:“你的做派,我一直瞧不上,也實在是不明白。動輒大耳刮子招呼人、當街對人掄鞭子,有必要么?我們費盡心思地培養心腹,不就是讓他們替自己動手么?傅晚漁,你是女孩子,還是高門閨秀,狠勁兒用到沙場上就好。”
傅晚漁就笑,“你是天之驕女、金枝玉葉,再加上皇上一直偏疼、器重,有些事,你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遇到。
“有些人丑陋、下作、小肚雞腸的面目,不會讓你看到,見到你,都會拿出最好的一面來應承。殿下,你是公主,但與親王無異,女子間的彎彎繞,你根本不知道。
“而我不同,太多太多的女子處境都與你不同。有些人的腦筋都不是莫名其妙,簡直二百五。”
“她們料定我雖然習武,卻不敢當眾動手,不能辱沒傅家的名聲。我才不在乎那些。懶得費口舌的時候,就直接上手了。這樣的好處是一勞永逸,省得總有跳梁小丑找我的麻煩。”
思及此,傅晚漁就覺得,杜氏的腦筋就夠二百五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些。她只是敲打一下,付氏怎么就聯想到傅仲霖跟她搬弄是非了?他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做。
杜氏見傅晚漁不語,愈發篤定自己的猜測,冷笑連連:“既然已經鬧到這個地步,那我們就去老夫人面前說個清楚,免得往后的日子里,總有人自以為是的講我出嫁之前的是非。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閉嘴。”傅晚漁沉了聲,語氣涼涼的。她瞧著杜氏那張因著表情變得丑陋的面目,真有種效法原主給她一耳刮子的沖動。
“你怎么敢對我頤指氣使?我……”杜氏對上傅晚漁泛著寒氣的視線,余下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
對方那種眼神,森冷,是久居上位者對尋常人的居高臨下,仿佛她只是一介草木,卑賤到了塵埃里。
也就是在這同時,那張足以讓任何人驚艷的容顏的美,她不能再刻意忽略,讓她自慚形穢。
傅晚漁有多美?
大抵是三年前,大周一竿子閑人評選出了八美人,居首位的是臨穎公主,傅晚漁排在第二,其余六位都有爭議,只有她們兩個,是人們公認的。而傅晚漁之所以位列第二名,是因常有跋扈行徑,有失涵養,至于容貌,絕對能與臨穎公主平分秋色。
傅晚漁淡聲道:“長房老夫人已經辭世。二老夫人的稱謂,日后不要喚錯。你喚她老夫人,她這般縱著,難不成都嫌她活得久了?見到她的時候,記得提醒她。
“傅家的家事,往前數二十年,沒有我不知道的,不需要哪個親人知會我。
“我之前提起那檔子事兒,只是想告訴你,我沒有把手伸到你房里的閑情,你也不要那么小家子氣,到這時還跟傅家的人過不去。”
“那件事,你知我知而已,日后一碼歸一碼。自然,你如果繼續惡意揣測我的居心,我奉陪。
“不是冰清玉潔的底子,你跟我裝什么貞潔烈女?”
杜氏驚愕地看著她,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這是個什么人?她知不知道,在內宅說話要留三分余地?
傅晚漁端了茶,“走吧。”
那兩個字的語氣,聽在杜氏耳里,分明就是“滾吧”。她費了些時間,才踉蹌著走出門去。
傅晚漁用食指關節蹭了蹭下巴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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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傾雪的生平,送到了顧巖陌案頭。
這位才女的名字,顧巖陌自然不止一次聽說過,知曉她是左都御史之女,而且隱約記得,人們提及她的時候,偶爾會提到臨穎。
他以前所知的是,三年前,左都御史休妻,梁夫人帶著女兒傾雪離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