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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瀾:“你剛不還說沒人能讓翎兒受委屈嗎,這怎么又擔心上了。”
青羿:“說是說,翎兒可是我嫡親的妹子,你家那個亂勁兒,我能不擔心,況,若是男人之間還罷了,婦人之間可是全套的手段,要多陰損有多陰損,我是怕你們陸家那些不省事兒的女人合起伙來使壞,翎兒便再聰明,雙拳難敵四手,說不準就給她們算計了去。”
敬瀾:“虧你是親哥,連自己妹子的性子都忘了,那些婦人不過都是蠢人,若聰明的消停些還好,若非來招惹翎兒,哪有她們的好兒,再有,正因上頭有兩位兄長,這管家的事兒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們頭上,只管過我們小日子就是了,況,若會試中了,必要外放,在京里也待不了幾日,不過年節兒的回去點點卯,管他怎么亂呢,跟我們有什么干系。”
青羿聽了不禁絕倒:“這么些年我倒不知你是這樣的人,你們家老太爺,心心念念的盼著你振興陸家呢,對你那兩個兄長,極不待見,只當沒有一般,你倒想當甩手掌柜,你們家老太爺若知道,不定氣成什么樣兒呢,你莫忘了,你到底是陸家人,家族在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陸家有什么不好,難道你能獨善其身不成。”
陸敬瀾:“盛極必衰乃是常理,陸家到了如今,已成敗勢,說什么振興家業,不過妄想,況,有族中那些紈绔子弟在,便振興了也只會是更大的禍。”
青羿:“這不像你,難道你能眼睜睜看著陸家敗落不成。”
敬瀾:“不破不立,置死地方能重生,這也是陸家唯一的路了。”
青羿疑惑的看著他,敬瀾笑了一聲:“不用想這些,到時自有計較。”
青羿失笑:“你倒是心大。”
兩個說著話兒,明德也收拾利落了,這宅子沒請廚子,倒是前頭鋪子里有個善烹飪的伙計,周二狗叫他收拾了幾個菜,又去打了酒,一并送過來,也湊成了席。
都是自小玩大的,又在外頭,也沒那么多規矩避諱,便都在一起,青羿敬瀾明德三人炕里頭坐了,青翎青青在炕沿邊兒上,春分在下頭執壺布菜,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沒提官司的事兒,只說些無關緊要的笑話兒。
一時飯畢,青翎見青青有些疲態,叫春分服侍著先去睡,青青瞧了明德一眼,想跟他說話,又有些害臊,白日里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勇氣,這會兒落了下去,便不好意思再跟明德說什么了。
不說心里又不甘,磨蹭著不想走,眼睛一個勁兒往明德瞟,青翎不禁笑了起來:“甭瞧了,明兒叫明德送你家去,一路上隨你怎么瞧,這會兒快去睡的好,女孩兒缺了覺,皮膚就粗了。”
青青一聽,緊張了起來,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臉,再也沒心思理會明德,忙忙的去了。
青羿傻眼:“你們女孩子還真是,剛還那般難舍難離的,這一說皮膚粗就跑了,至于這般愛美嗎。”
青翎:“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皮膚很重要好不好,難道大哥樂意娶一個皮膚粗長得丑的媳婦兒不成。”
青羿撓撓頭:“大哥的運氣不至于這么背吧。”
青翎:“那可說不定,我聽見爹娘說咱胡家的長媳模樣兒其次,得挑賢惠的才好。”
青羿不免有些緊張:“你可聽說是誰家的姑娘了不?模樣如何?”
青翎見他緊張的樣兒,嗤一聲笑了:“我當大哥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呢,原來也惦記著娶媳婦兒呢。”
青羿俊臉一紅,瞥見敬瀾跟明德都在哪兒笑,不禁翻了白眼:“你們倆笑什么,你們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們還別笑,回頭我就跟爹娘說去,舍不得妹妹,再多留幾年,到時候看誰著急。”
兩人臉色均是一變,敬瀾暗暗拱了拱手,給青翎瞧見臉不禁紅了,咳嗽了一聲,方才說起官司的事兒,把周子生送閨女給何之守的事兒,跟明德說了,有心看他怎么個立場。
明德哼了一聲:“周子生前頭串通恒通當給咱家沒少使絆子,什么親戚,早就是對頭了,他舍得把自己閨女送給何之守做小,那是他自己的事兒,跟咱家什么干系,我嫂子來求二姐,是她糊涂,她嫁的田家,就是田家的人,平日里顧念娘家娘妹子,我大哥不言聲兒,我也管不著,卻求不到咱家頭上,天下人可憐人多了去了,憑什么她來求就得幫,先頭我進大牢的時候怎不見她如此上心,若不是二姐想出這個主意,他爹會撤狀子嗎,落井下石,恨不能咱家家破人亡才稱了他的心,這樣人可憐什么,憑什么撤狀子,非告周家一個底兒掉不可……”
☆、第99章
次日一早,明德便送著青青家去了,沒一會兒,何府管家來請青羿過去飲宴,青羿推脫不過,只得換了衣裳去了,過了晌午才回來,是叫何府的小廝扶著回來了,搖搖晃晃,走道兒都不穩當,滿身的酒氣。
周二狗忙叫人攙進屋里炕上躺下,青翎皺了皺眉:“怎喝的這樣醉?”
何府的管家道:“今兒我們老爺跟大少爺相談甚歡,便多吃了幾杯,本說留大少爺在府里歇酒的,大少爺說家里有事兒,耽擱不得,這才送了回來,二公子若無事,小的先告退了,不瞞您,明兒是我們家老爺的納妾之喜,且一氣兒就納了兩房,又得安排屋子,又得備喜宴,實在忙,小的不便久留,明兒請兩位少爺跟陸家少爺過府吃喜酒吧。”
青翎心里冷笑,這何之守還真是貪得無厭,納妾都得操辦,讓管家透話兒過來,明擺著就是要禮錢嗎,青翎拱手:“那可要恭喜何大人了,此等大事兒怎可輕忽,明兒必然登門道喜。”
管家見目的達到,嘿嘿笑著一拱手走了。
何府管家一走,青翎才進屋,見屋里只敬瀾一人,不禁道:“大哥呢?”
敬瀾瞄了瞄里間:“換衣裳呢,灌了一袖子酒。”
青翎笑了起來:“我還以為大哥真吃醉了呢。”
里間的簾子一打,青羿走了出來:“我再傻也知道何府是什么地兒,宴無好宴,哪能真吃醉,不過是虛應故事罷了 。”
青翎:“何之守請大哥做什么?”
青羿:“還能做什么,說和唄,說什么兩家都是親戚,明德跟周寶兒也是自小打到大的,不過小孩子家玩鬧罷了,動官司倒傷了和氣云云,我真想依著明德說的,跟周家叫叫板兒,看何之守怎么斷這個案子。”
青翎:“有句話叫民不與官斗,再怎么著咱家也是買賣家,跟父母官結仇可不妥當,恒通當的事兒剛了了,安平縣若再出亂子,你也甭舉試了,天天伺候著打官司吧,更何況,周子生已經把兩個閨女都送給了何之守,若咱們再不依不饒,何之守真能把周家擠兌的家破人亡,雖是周子生自作自受,到底是表嫂的娘家,做的太絕了,以后不好見面,青青以后勢必要嫁明德,這沒成親呢,妯娌之間就做了仇兒不大好。”
青羿:“也不知當初姑姑怎么想的,怎就給明瑞娶了周家的媳婦兒,瞧著吧,這麻煩事兒還在后頭呢。”
正說著,周二狗進來回說:“剛瞧見周家的馬車從街上過,瞧方向仿佛是壽春堂,聽見說周寶兒不大好。”
青翎皺了皺眉,這可有些麻煩,莫周寶兒死在這上頭,周子生只怕不會恨何之守,反而會恨胡家,雖說不怕他恨,到底有個仇家,也不是什么好事兒。
敬瀾見她眉頭微蹙,不禁道:“周寶兒跟何之守在醉韻樓為了個妓女爭風吃醋,讓衙差打的半死,丟了命也是他自作孽,你還替他可惜不成。”
青翎搖搖:“,我不是替周寶兒可惜,我是覺得沒必要弄出個仇家來,周子生為人陰險,卻唯獨對周寶兒愛若珍寶,只因周寶兒是周家唯一的香火,若死了,周家也就絕后了,這喪子之恨只怕會記在胡家頭上,若周子生一心報仇,豈不麻煩不斷。”
敬瀾:“便周寶兒不死,周子生也消停不了,這么多年他一直嫉恨岳父,嫉恨胡家,我看這是他壞事兒干多了,方有此絕后的報應,跟胡家什么干系,你別瞎想了。”
青羿也道:“敬瀾說的是,是周子生作繭自縛,絕后也是活該,恨的著咱家嗎,既這邊官司了了,咱么也趕緊家去吧,舉試之期日近,也該好好看看書才是。”
青翎也知家里爹娘惦記,況自己跟敬瀾已經過定,這般在外頭住著,若讓人知道,不定說什么難聽的呢,便囑咐了周二狗明兒給何府送上賀禮。
何之守的賀禮,一貫的是真金白銀,倒也省了不少事兒,不然,還要斟酌東西,實在麻煩,封一百兩銀子送過去,就比什么東西都強了。
瞅著日頭落下,熱氣散了,三人這才出安平城往家去了,剛到家門口就見好幾輛牛車滿滿當當停在門外,正往下卸行李呢,領頭的正是田貴,不止行李,大小件兒的家具,大到躺柜,小到臉盆架子,應有盡有,倒像搬家一般,不禁道:“田貴,你拉這么多些家具來做什么?”
田貴見青翎三人,忙過來見了禮方道:“這是夫人讓搬回來的,都是當年夫人出嫁時的嫁妝,得一樣不差的搬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