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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xiàn)實一點兒,就會明白,在這里,自己是絕不可能一輩子不嫁的,哪怕爹娘再疼自己,也不會養(yǎng)個老姑娘,更何況以后青羿青翧娶了媳婦兒,自己這個小姑子,大姑姐兒的,豈不成了眼中釘嗎。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古代就沒有獨身這一說,若必須嫁人,嫁給陸敬瀾是不是好一些,雖不知將來如何,至少陸敬瀾現(xiàn)在看起來夠真誠,而且用娘的話說,選男人選品行,陸敬瀾至少是個君子。
若不嫁他,自己還能嫁給誰,肯定是個陌生男人,如果遇上爹這樣的自然好,可天下哪還有爹這樣的男人呢,青翎自己都不信,只是一想到陸家,就覺陸敬瀾身上那些閃光點,暗淡了下去。
青翎足足在屋子里想了一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而白天自己在桃林,應(yīng)該沒答應(yīng)陸敬瀾什么吧,自己只是說好好想想,陸敬瀾就放自己回來了,好好想想不代表自己答應(yīng)了對不對?
正想著,青翧跑了進來:“二姐,二姐你看穆小九叫人給我送來個稀罕玩意過來?二姐指定沒見過?!?
☆、第59章
青翧幾步竄了進來,跟個猴兒似的跳到炕上,把懷里抱著東西小心的放在炕桌上,沖著青翎招手:“二姐二姐,你快過來瞧,這鳥稀罕的不行,自己會喝水呢,跟活的似的。”
青翎走過來一看點點頭:“還真是個新鮮玩意。”
熊孩子給青翧送來的是一只飲水鳥,這個古代的玩具曾經(jīng)震驚了現(xiàn)代社會,許多專業(yè)人士研究其原理,發(fā)現(xiàn)是極其復(fù)雜的物理原理。
這只做工極好,是用玻璃做的,鳥頭是一只小球,鳥頭上還有紅色的絨布,鳥腿是一只大球,中間連著玻璃管做的身子,尖尖的鳥嘴,鳥的前方有個精致的小罐子,漂亮而精巧。
青翧:“二姐也沒見過這樣的玩意吧,送來的人傳了穆小九的話,說我要是能讓這只鳥動了,下次見面穆小九就給我賠不是?!?
小滿道:“原來是二少爺沒研究明白,這才來找我們二小姐搬救兵來了。”
青翧嘿嘿一樂:“咱家就數(shù)二姐腦瓜最靈,要是二姐都不成,想讓穆小九道歉可沒戲了,也不知他爹娘怎么教的,這小子嘴巴硬的緊,拽的二五八萬似的,讓他賠禮可不易。”
青翎搖頭失笑,以熊孩子的性子,的確不是個甘心認錯賠禮的,而且他的地位在哪兒擺著,誰敢讓他認錯啊,也就青翧這個愣頭青,不知道他是誰,才敢這么折騰,或許正是因為青翧沒把熊孩子當回事兒,熊孩子才越發(fā)把青翧當成了朋友。
皇家的人富貴權(quán)勢都不缺,唯獨最平常的親情友情最難,故此短短的接觸,愣頭青的青翧才能成為熊孩子認可的朋友。
對于青翧跟熊孩子交朋友,青翎是樂見其成的,大哥馬上就要步入官場,當貪官,就等著殺頭吧,想當清官除了金錢的支撐,最重要的還是要有靠山,想清高就找個深山老林與世隔絕的隱居才可能,只要有人就有爾虞我詐,艱難險惡,古人總說草民草民,說的就是她們這樣的小老百姓,意思是說命如草芥,一文不值。
所以想活的安生自在一些,就得往上奔,有了錢還得要權(quán),都有了還得有靠山,才可能有平順的生活。
青翎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大俗人,她沒有什么大志向,唯一想的就是家人能像現(xiàn)在這樣平安和樂的過下去,便有什么災(zāi)難也能有驚無險的跨過去,能如此靠山便極為重要了,而熊孩子顯然是最有用靠山。
只要青翧跟熊孩子照著這個路子發(fā)展下去,對于胡家有利無弊。
想到此,青翎道:“讓這鳥動起來并不難?!?
青翧眼睛都亮了:“真的嗎,二姐不是糊弄我的吧,我可是折騰了半天也沒整明白,剛想著是不是穆小九不想跟我賠禮,所以弄了個根本不會動的鳥來糊弄我呢?!?
青翎:“朋友間最要緊是誠信,他不欺你,你也不欺他,彼此坦誠以待肝膽相照,方稱得上朋友,他不會用這個騙你的?!?
青翧:“那二姐說這個鳥怎么動。”
青翎看了看,叫小滿去拿些酒來,小滿也想看看怎么動,忙著去了,不一會兒提著個酒壇子回來:“二小姐,您要酒做什么?。俊?
青翎叫她把酒壇子的封泥拍開,倒在一個細頸酒壺里,放到一邊兒,對著那個鳥頭看了看,把鳥頭裹著的紅絨球拿下來,果然看見了注水口,小心的把酒注了進去,又倒了些在鳥前的小罐兒中,重新弄好,拍拍手:“好了。”
青翧撓撓頭:“二姐,可是這鳥沒動啊。”
青翎笑著用小指探到小罐里沾了些酒,在鳥頭的紅絨球上點了點,那鳥忽的動了起來,鳥頭彎下,鳥嘴探到了小罐里喝水,喝一回兒抬起來,又彎下去喝,仿佛真跟活了一般。
小滿激動的直拍手:“果然會動,喝水呢,不對,喝酒?!?
青翧盯了一會兒:“二姐這鳥可真是酒鬼不成,怎么一灌了酒就動了。”
青翎想了想:“穆小九若是問你,你就說想給鳥喝點兒酒,然后它就動了,反正你贏了就好了?!?
青翧道:“這倒是,我就說想把鳥灌醉了,然后它就開始喝水了。”兩人正說著青羿跟陸敬瀾走了進來。
青翧急忙道:“大哥,敬瀾哥哥,你們瞧這鳥厲不厲害,會喝水呢?!?
青翎想起剛在桃林的事兒,微有些不自在,避開陸敬瀾看過來的目光。
青羿拍了拍陸敬瀾:“敬瀾你瞧這東西真稀罕,明明是個假鳥怎么就會喝水呢。”
陸敬瀾這才看向炕桌,不禁愣了愣:“這是飲水鳥?!?
青翧道:“敬瀾哥哥見過?”
陸敬瀾:“嚴先生前些日子得了一個,是理藩院先生的以為舊交送的,先生覺得有趣擺在了書齋中,名兒就叫飲水鳥,說是會動會喝水,先生那位故友也不知道怎么個機關(guān),卻沒這個做的精巧,這東西該是洋人進貢來的,不是咱們大周有的,青翧你這個飲水鳥是從何處得來的,怎么讓它動起來的?!?
青翧愣了愣:“洋人進貢的東西?”說著不著痕跡的掃了青翎一眼,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那個我也不知道,是我偶然認識的一個朋友送的玩意,瞧著新鮮,便拿來跟二姐玩,想著鳥頭前頭有個小罐子,就倒了些酒,不想它就動了起來,我跟二姐也正納悶?zāi)??!?
青翎偷著沖他眨眨眼,就說這小子機靈,別看是個愣頭青,機靈起來,比誰都聰明。
青羿道:“你朋友?聽胡管家說,前兩天有個說一嘴官話的錦衣公子,總來咱家找你,你說的可是他?你什么時候認識京里的朋友了?怎么認識的?什么底細可清楚?”
青翧含糊的道:“就是在縣城看戲的時候認識的,說的來,就成了朋友,他是來冀州府串親戚的,昨兒就回京去了,我跟他昨兒打了一架,他臨走叫人送這個玩意過來給我賠禮的?!?
青羿:“京里來冀州府串親戚的,這還真新鮮,既是來冀州府怎么跑咱們安平縣來了,還跑去了戲園子,咱們這兒的土戲班子怎么跟京里比,莫非圖個新鮮,就是為了瞧不一樣的。”
陸敬瀾略沉吟:“這人姓什么,既是來串親戚的必有住處了,可知在何處落腳。”
青翧道:“他叫穆小九,他親戚家……”
話沒說完就被青翎打斷:“又不是什么要緊的人,問這么清楚做什么,昨兒夜里看書,瞧見一種有意思的茶,叫桃花茶,正適合這時候吃,小滿還不快去端來,給大哥跟敬瀾哥哥嘗嘗?!?
“桃花茶?”青羿笑道:“桃花也能沏茶啊,這倒新鮮?!崩礊懽拢骸白源蛴辛斯扔辏裁闯允巢杷冀唤o谷雨打理,便極少在這上頭費心思了,前些年我還記得,喝過她泡的金銀花茶,荷花茶,這兩年越發(fā)的懶了起來,難得她又有心思鼓搗這些,可見咱們今兒有口福?!?
陸敬瀾若有所思的看了青翎一會兒,微微笑了一聲:“倒真是難得的心思”這句話說的青翎莫名有些臉紅,仿佛給他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