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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的幾乎顫抖。
“害怕。”
應岑還以為霍章柏會生氣,然而卻只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就這膽子,還學著勾引人嗎?”
“我才沒有,我就是……”
“我知道。”霍章柏應道,“但應岑,無論你信不信,我幫你確實不是因為這個,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所以今后你也不必再勉強自己這么做了。”
應岑聞言驚訝地向左看去,然而屋內一片漆黑,他看不清霍章柏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優越的輪廓。
“那是……因為什么?”
霍章柏似乎不愿回答,久久沒有言聲。
應岑還想再問,卻聽霍章柏話鋒一轉,突然說道:“我似乎還沒見你哭過。”
“什么?”
“我記得你以前是個嬌氣包,動不動就哭得不行,但如今發生了這么大的變故,我似乎都還沒見你哭過。”
應岑聽到霍章柏的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明明才過了一個月,但他已經快記不得自己從前的樣子了。
從前的自己是什么樣的?很愛哭嗎?
他想不起來,只覺得腦子里像是蒙了一層白茫茫的霧,一切都很模糊。
不過霍章柏說的應當沒錯,那時他父母還在,無論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會害怕,因為總覺得爸媽會永遠在身后為他兜著。
他可以隨意大哭,恣意大笑,不必察言觀色,看他人臉色而活。
他們真的為他鑄造了一個溫室,把他養成了弱不禁風的花朵。
而如今他所倚靠的靠山倒了。
他沒有爸媽了。
想到這兒,應岑鼻頭不由一酸,眼眶有些熱,他連忙閉上眼睛,生怕自己當著霍章柏的面哭出來。
應岑向來口是心非,心里難過,面上還要擺出一副堅強的神色,嘴硬道:“我才不愛哭。”
“真的?”身旁很快傳來霍章柏帶著笑意的聲音,他似乎并不相信。
“當然是真的。”應岑有些煩,想要快速結束這個話題,“你到底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霍章柏的聲音透過夜色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說不出的溫柔,“只是想告訴你,事情都解決了,你可以難過了。”
應岑默默修補了好半天的心里防線就這么被霍章柏的一句話所攻破。
一顆心酸酸脹脹,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緒緊緊包裹,他還沒來得及分明那是什么,眼睛就已經先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