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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才有的淡定從容,此時的他看起來有一些蓄勢待發的沉郁。
“請問,你找哪位?”不愧是男主,沈明軒的聲音音色靠后,說起話來鏗鏘有力,還略帶磁性。
“哎呀呀…”沈仁和滿臉都掛著屬于兄長的疼愛,洋裝傷心的樣子:“好弟弟,我這剛走不到一年,你就把我忘了?”
其實也不怪沈明軒眼拙,原著,從城里下鄉時,是一個瘦弱白凈的少年,帶著書香氣息和對社會的無限熱忱投入農村,而此時,在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勞作下,當初白凈的皮膚,此時已經深了不知道有多少度。
就更不要說,他換上了農村用來勞作的粗布衣服,以及絲毫沒有注意打理的發型,將近一年不見,認不出來,很正常。
沈明軒的手,還握著門把,他不自覺的緊了緊,然后將門關上,“沒有,只是你變了許多。”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沈云和也不在意,把手里沾滿了黃土的布包,隨意的往布藝沙發上一丟,就這樣坐了下來。
“明軒,誰來……”余招弟從廚房里探出頭來。
在看到沈云和以后,后半句話直接咽進了喉嚨里,她勉強讓自己扯出一個笑臉,“云和,這是回來探親呢?”
見他沒有回答,她把自己那雙油膩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眉眼里都是虛假的關懷:“在家里吃飯、過夜嗎?我不知道你要回來,沒有準備你的晚飯……”
“阿姨,看您說的多見外,沒有準備我的晚飯可以再做嘛,我又不是客人,多等一會兒沒事的。”跟原主的老實巴交不一樣,沈云和完全是一副不怕麻煩人的樣子。
這個時間段,沈慶林應該在離家不遠處的公園里下著棋,隨時都有回來的可能,而且此時,還沒到余招弟和他撕破臉的時候,畢竟他這個老實人,以后可是要為家里做貢獻的。
“呵。”余招弟在心里冷笑一聲,換作是以前,估計此時他就已經找借口出門去散心去了,然后會在外面自行解決晚飯,可不到一年的時間,沒想到臉皮竟然變厚了。
“行,怎么不行呢?你難得回來,阿姨馬上去給你把飯蒸上。”她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沈云和拿起桌上的水壺,熟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許久不見,阿姨還是跟以前一樣親切,還記得當初給我報名下鄉時,您說,我就跟您的親兒子沒有區別,我就剛回來,就感受到了濃濃的母愛……”
余招弟只覺得自己一口氣梗在喉頭,她回過身子,狠狠的踢了一下腳邊的凳子,沒想到用力過猛踢到自己腳尖,立馬疼得呲牙咧嘴。
也不知道這小子在鄉下是吃錯了什么藥,當初雖然也很聽她哄,不過多少有些不滿的情緒,為此還惹沈慶林生了好幾回氣,沒想到這次回來,轉了這么大的性子。
她才不管沈云和是真傻還是裝傻,反正探親假也就那么幾天,等到明年,她一定要讓沈慶林把工作崗位提前退給明軒。
余招弟估摸著沈慶林也快回來了,在這關鍵時刻,好后媽的形象可不能毀于一旦,她只好一邊吸著氣,一邊又進了廚房。
等她蒸好米出來,沈云和卻已經不在沙發上了,而是已經進了臥房。
沈慶林這套房子是標準的2室1廳,以前秦香槐還在的時候,原主是一個人住一間屋子,等后來沈慶林娶了余招弟,原主的床也被換成了上下鋪,和沈明軒睡在一個屋子里。
余招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兒子,壓低了聲音,“你怎么能讓他直接進去呢!?請神容易送神難!”
沈明軒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這種事情,我攔著他有用嗎,等會兒老家伙回來,你還不是要乖乖的親自去給他收拾。”
聽到他的稱呼,余招弟眉頭皺在了一起,“他好歹是你名義上的爸爸,你怎么能這么稱呼,你工作的事情還指著他呢。”
“我可從來不認為他是我爸爸,改作姓沈,也不是我的意思。”
沈明軒的聲音也不大,但是在臥室的沈云和卻聽得一清二楚。
看樣子,為了讓男主這個人物形象更加真實豐|滿,估計他目前所經歷的一切,就是一般主角都必不可少的苦悶少年時期,難怪剛剛一進門,沈云和就察覺他有點沉郁的樣子。
不過,在沈慶林面前,沈明軒從來沒有表達過任何的不滿,說起話來也是言聽計從、畢恭畢敬,不愧是男主,真的很能忍。
“明軒,媽媽做這么多,都是為了你,你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添亂子。”對于這個兒子,余招弟還是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