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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知道為什么，情況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嗎？”

林溫斟酌著措辭，她用力握緊手指。

“我不想撇開責(zé)任，因為誰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無意中成為了某件事的推手。但我絕不會想要的是，傷害我的姐妹，這是最基本的事情。無論是你，還是蘇莉溫。”

他的目光，始終從容地落在她額間。

“你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蘇莉溫了？”

林溫有些局促。

“不，我不能看透人類的靈魂，而且我也不完全理解，當(dāng)天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足夠的事實能讓我做出判斷，而你又主動過來這樣說，那情況就是如此。”

林溫盯著提示版上百分之九的靈魂復(fù)寫率，一種復(fù)雜的情緒涌上心頭。她決心，干脆把這種感覺一股腦地說出來。

“這太奇怪了，我沒有當(dāng)過任何人的姐姐，何況是你的。我也不清楚，一般人會為自己的兄弟姐妹做到什么程度，但聽起來你做了很多。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在幻境里發(fā)生的事情——好吧，也沒發(fā)生什么，但這也太尷尬了，我有點……不知道能說什么。”

就在她期待丹尼爾能給出更確切的解釋的時候，她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是一起上英語文學(xué)課的法國女孩諾婭。

她打電話過來，問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說她已經(jīng)叫了趙臨德。

林溫說好。

這讓諾婭非常高興地談?wù)撈鹆艘幌盗杏媱潱Z速很快地講了兩叁分鐘，最后滿意地結(jié)束了對話。

溫收起手機(jī)，再次看向丹尼爾。而他只是稍稍低著頭，并沒有做別的事。

“我相信你能找到正確的方式面對任何事，我確信你有自己的想法。”

他打破了沉默。

“至于我，如果一件事情是我徹底不能接受的，我會選擇拒絕，而不是忍耐，或者把它粉飾過去，所以你不必?fù)?dān)心。”

“珀西說，他周日想去教堂聽講道。”

林溫突然說。

因為，她忽然變得對那最后的百分之一有些缺乏信心，她想起參加初次彌撒還有兩百積分，至少自己不能全都丟了。

“我們或許應(yīng)該一起去。”

她提出建議，雖然珀西還根本不知情。

“如果你們愿意來的話。”

他沒有多說什么。

也許繼續(xù)問問題，他會回答，可林溫總感覺自己無法完全信任他，就好像，他只是說出部分事實，不算說謊，也不算說真話，他只說自己愿意透露的事。

林溫還不是大人，她還沒學(xué)會這種技巧，但她聽得出來。

“如果我說，我不喜歡你現(xiàn)在說話做事的方法，你怎么看？”

反正他不會因為她的話心碎，林溫干脆隨便亂說。

丹尼爾的嘴角逐漸揚起一個笑容，他表示，她當(dāng)然可以有自己的態(tài)度。

“那如果我說，我更不喜歡的是你這種得心應(yīng)手的感覺，因為我只有十七歲，你對待我，好像對待一個實習(xí)生，你不關(guān)心我是否能真正參與進(jìn)來，你只需要保持禮貌，讓我覺得受到了尊重，因此歡欣鼓舞。”

丹尼爾沒有立刻回應(yīng)，但他眼中也沒有情緒的掙扎。

因為能掙扎，至少說明還有掙扎的活力，可是，只這么一瞬間，他好像變得特別疲勞。

“我想澄清一件事，你可以當(dāng)作我在談?wù)摿硪粋€人。”他盡力使用著輕松的語調(diào)，雖然他不再維持著那種包容的微笑， “我姐姐去世的時候，她十七歲，對當(dāng)時的我來說，她完全是大人，我永遠(yuǎn)會憑借她，發(fā)現(xiàn)我的不成熟。到現(xiàn)在，我也不覺得這是個多么不成熟的年紀(jì)，生活經(jīng)歷不同，每個人成長的速度也不同。”

“如果你想知道，這到底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重申一遍，我不完全信任轉(zhuǎn)世這個概念，也不想強(qiáng)加到你身上。但現(xiàn)在事實已經(jīng)是這樣，如果你想做蘇莉溫，你就做吧。不管怎樣，我們的確是兄弟姐妹關(guān)系。”

“不過，既然我讓你產(chǎn)生了這樣負(fù)面的想法，我確實應(yīng)該做些什么改善它。而且，不只是你，同樣在今天，艾略特向我表述了差不多的事情，之前我正給他提供了一份實習(xí)。”

“如果你不反感明天的朋友聚會上，多一個拎包的，你可以帶上他。如果不行，那你可以在結(jié)束之后去找他，也許你們可以一起參與一些事情。他將會向你解釋部分情況，比我解釋得更好。”

“我不介意帶上他，” 林溫說，“那我這也算幫了你一個忙吧，你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忙。”

“這很公平，你說吧。”

“你有沒有什么，還沒對任何人做過的事情，但你想過要做。不需要很夸張，就比如，奇怪的小動作。呃，我只是需要一點TikTok素材，最近我這樣問了幾乎每個人。”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胡說八道的本領(lǐng)日益高超。

“一定要是比較奇怪的嗎？”

他問。

“呃，比較溫馨可愛的也可以，如果你做得來的話，我是說，傳播學(xué)上，呃，大家愛看的。”

丹尼爾思索了一下。

他很快站起身，走到桌前，現(xiàn)在他離林溫很近。

他就這樣落下目光，看著她的耳垂，這讓她有那么一點緊張，比他用右手扣住她的左手還要緊張。

他扣住了她的手指，但并不緊密，中間留出了充足的空洞，讓他把兩人的手抬到她耳邊時，能像對著傳話筒一樣說話。

“Good night and sweet dreams.”

他放開她的手。

“好晚了，早點睡吧。”

他又用中文說出這句話，聽起來還是他自己更累。

他轉(zhuǎn)身回到座位上。

這算什么啦……

林溫不是很能理解。

可提示板偏偏接受了這一行為，就算它也不知道如何界定。

「---純潔收割進(jìn)度---」

丹尼爾：靈魂復(fù)寫比率10%

已達(dá)成：初吻

第一次的溫馨小動作

臨時效果：暫無

基本效果：暫無

特殊效果：你無法破碎他的心，他也不會破碎你的心。

說明： 因為他所保守的正是你和他的心，勝過保守一切。

這到底算什么了……林溫完全想不明白，她只能倉皇地退出這個房間，把思考留給夜里做夢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