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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正均翹著腿靠在后座上,他說:“知道嗎,因為你我今天拋下了一個三十人的會議,放了所有人的鴿子。”
“對不起,大哥.......”
“前提是為了強調這次會議的重要性,我有言在先,所有不參加此次會議的人以后都不用出現在
公司了。”聶正均輕笑,而后轉頭看她。
林質的頭快要低到車里的地毯上去了。
“知道一個決策者食言的后果有多么大嗎?”
“可以想象......”林質低聲說。
“所以,耗費了這么大的代價來陪你們吃了一頓飯,你得出的結論是什么?”
林質呼吸都快停滯了,在強大的威懾力下,她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聶正均瞟了她一眼,話鋒一轉,說:“聽說你叔叔把你的戶口遷出去了?”
林質抬頭,所以不是聶家人之后她會被收拾得更慘嗎?
“嗯。”她輕聲應道。
“很好。”他推開車門,下車。
“大哥......”她捏著拳頭開口喊道。
聶正均單手扶著車門,彎下腰,說:“回去吧,今天很晚了。”
林質的話堵在了喉嚨里,他走進門了她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剛才想干嘛?如果不是他開口她是不是要.......告白?
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聶正均站在二樓的窗戶旁,看著車燈一閃一閃的消失在視線里。
“林叔,你說她進過地下室?”他看著黑漆漆的道路,頭也不回的問道。
“是。”
“小丫頭,挺有本事。”他嘴角一勾,轉過身來。
林叔說:“質小姐估計是在找東西。”
“找到了嗎?”
“應該是找到了。”
聶正均倒了一杯水,拿著手里,水晃晃悠悠的在杯子里蕩漾,可不管這水怎么動彈,只要拿杯子的人把握好力道的話,這杯水是永遠也跳不出來的,就是如此簡單。
當晚,林質黑進了警局的檔案管理系統,找到了當年關于木家失火的備案。
縱火......自殺.......
不知道何時,她已經和這些字眼打上交道了,想跑也跑不掉。
如果易誠都查不出來的真相,那換做是她的話,會有什么收獲嗎?
不能說不能問,仿佛胸口有一處巖漿要噴發,火熱熱的燒得她心痛不已。時候未到,這股巖漿卻始終難以噴薄出來。
聶正均......你會是知道的那個人嗎?
木晟,準確來說是偽裝成木晟的徐謙聯系了她,他說:“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接下來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徐先生,你說我大哥會知道當年的真相嗎?”林質的氣息有些飄。
徐謙沉默了一下,他說:“這個問題你得問他,我回答不了你。”
眼淚在眼眶里轉了幾圈,最終還是忍了回去。
“你的戶口已經從聶家遷出來了,現在你跟聶家沒有關系了。”徐謙說。
林質搖頭,她沒有出聲。徐謙嘆了一口氣,掛了電話。
眼淚肆意的流了下來,沒有關系了嗎?不是的,這場局結束,不是她恨他們就是他們恨她,他們永遠會站在對立面,分不開的......
那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她和聶家永遠綁在了一起,大哥永遠不會忘記她......
林質開了一瓶聶正均珍藏的好酒,沒有拿杯子,直接順著喉嚨倒了下去。
“大哥......”眼淚順著紅酒一起滾落了下來,痛徹心扉。
現在的她猶如手里拿著一把刀,這把刀無論揮向誰,最終刺傷的一定是她自己。
醉固然好,只是可惜沒有一種酒可以一直醉下去。
而醉了一場的林質第二天照常起來上班,除了眼睛紅彤彤的以外,其余的并沒有什么不一樣。
只是望著鏡子里的兔子眼睛,她無奈的開始上妝。
一向都走簡易掛的林質今天突然畫起了濃妝,整個辦公室的小伙伴們都表示已經震驚的坐在了地上。
“你今天怎么化妝了?”王茜之扯了扯嘴角,難得主動跟林質說了一句話。
林質也有些不習慣,但比起頂著艷麗的妝容上班,她更不愿意人家看到她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