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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廳里的燈光格外有點暗,只有臺上展品的燈光亮眼。
當喬織書挽著哥哥的手進入會場時,立刻吸引了眾人打量的目光。
喬家有女初長成的消息,終于在這一刻傳開了。
尤其是匯聚于前排幾個大家族的領頭人,眼神幾乎從驚艷到后來的勢在必得。
男人高大的身軀一個側身,直接擋住了那些赤裸的目光,他鳳眸微微瞇起,鏡片的反光遮擋了他眼里的怒意,眼刀在會場中左右掃射著。
喬隸書心中十分不悅,那些人在他眼中看起來就像路邊流著口水的野狗,令人厭惡,甚至是噁心。
尤其是喬金財旁邊的男子,肥頭胖耳,表情猥瑣,他附在喬金財耳邊輕嘆:
「院長,你家那位二小姐真的是令人驚艷阿,那身段跟氣質,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尤物。」
喬金財的眼神閃過嫌惡,表面卻是波瀾不驚,他微微彎起唇角看向自己大哥的方向,彷彿是對著空氣說話,語調不重,卻在略為吵雜的會場里放入引信,開始發酵。
會場的座位是六人一桌的圓桌,當喬織書坐到主辦方安排好的位置,才發現她們與李家兄弟被安排到了一塊,她瞪了圓桌對面的男人一眼,就視若無物的坐定。
李信嘴角勾起的笑壓不下去,她自以為兇狠,卻不知表情奶兇奶兇的樣子如何呆萌。
這一幕被喬行書看在眼里,心里莫名的不爽,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個屁,他一個側身直接擋住李信的視線,略帶調侃:
「兩位今日不是該負責拍賣會嗎?怎么有這個間情逸致在這里待客?」
李容慵懶的摩娑著左手腕上的皇家橡樹,才似笑非笑回應著:
「拍賣師又不是白養的,我就別出這風頭了。」
喬行書不著痕跡翻了個白眼,隨后才入坐,還不忘輕輕攬著妹妹,像是護食般惡狠狠盯著對面的兩人。
前面幾件展品幾乎都是古物字畫,直到壓軸展品的出現,全場目光集中,各自心懷鬼胎。
「這件祖母綠珠寶是靖朝靖惠帝時期開拓西域所得的寶石之一,因為與帝王綠翡翠相似卻更加硬質且通透,深得惠帝喜愛,并鑲嵌在鳳冠上,贈給當朝皇后。」
「以史書為證,這顆寶石代表的是惠帝對于惠后的厚望,嵌入鳳冠長達數十年,惠帝虛設后宮,專寵之至,希望她誕下太子,母儀天下。」
「這顆異域來的寶石見證了帝后至死不渝的愛情,直到惠后陪墓后傳承給靖文帝的皇后。」
「靖朝滅亡后,這頂鳳冠便不知所蹤,直到百年前的大戰,要挖空山洞準備軍事基地,才用火藥炸出深埋底下的寶物,當初消失的靖朝遺寶才得以見光,其中就有惠后的鳳冠與其他竹簡文物,為了應戰,鳳冠的黃金早已被取走,只留下這顆寶石,輾轉百回之后,這顆名寶石才得以重回故土。」
拍賣師將深紅色的絲緞揭開,一套鑲嵌著祖母綠的珠寶終于見光。
細密的長型白鑽嵌在鉑金上,用精湛的工法融合成一條水滴的模樣,環抱著中間的祖母綠。
溫和、內斂、高貴、優雅,一出場,即是王者。
祖母綠的光刺痛了喬織書的雙眼,她微微歛下眼眸,纖長濃捲的鴉羽在下眼瞼處留下了一層淡淡的陰影,上揚的眼尾更多添了一筆嫵媚的神韻遮住她眼底的心酸。
「五百萬元起拍,開始。」
聚光燈開始在現場飄移,現場卻鴉雀無聲。
眾人心知肚明,這條項鍊確實精美,不過論起鑽石工藝或是寶石本身,賣的不過是原石背后的故事罷了,更何況是早已改造過,早已不見原貌的寶石。
縱有華麗工藝傍身,比起幾件展品的的收藏價值還是相差甚遠。
正當拍賣師以為這件珠寶即將流標時,鏡頭剛好游移到喬織書的身上。
拍賣會上放大的銀幕照出女孩優雅的身影,她的皮膚白的晃眼,如瀑的烏絲滑順的垂墜在她的背上,修長的脖頸沿著精緻的鎖骨,連接美麗的肩線。
四周談話四起,原來這就是喬家千金的真面目。
「六百萬。」
不知道是誰喊了第一聲,一瞬間眾人好似明白了什么,讓有意聯姻的豪門拍下這條項鍊,才是喬家帶著剛成年女兒出場的意圖。
瞬間喧囂四起。
「七百萬。」
「八百萬」
「九百萬」
群起的競標,似乎標的不是臺上那組發著光的項鍊,而是臺下的女孩。
喬織書竄緊了手,有點不安地看向李信,對方從容的神色給了她一點安慰。
「一千五百萬。」
男人優雅的舉了舉牌,從容地拿起桌上的酒水抿了一口,邪孽的挑了挑眉。
聚光燈游移到了李信身上,他淡定的舉起牌子,只見銀幕中的他,淡淡的看了那條項鍊,眼神回到了同桌的女孩脖子上。
如他所想,這條美麗的項鍊需要有個合格的歸屬,那個美麗的女孩也是。
他的皮膚是健美型的小麥色,讓他整體的氣質在優雅中帶點剛硬,完全不似剛剛涼亭里的登徒子,他直勾勾看著喬織書,肆無忌憚,毫不遮掩。
直到對上前方兩道充滿殺氣的眼睛才收回眼神,他轉向看著身邊面帶疑惑的李容,語氣有點輕挑:
「喊高一點等等我也多賺一些。」
「一千六。」
「一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