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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是啊!韓姐姐,是韓姐姐提出來的,不是我要害殿下。不是,不對,我沒有要害殿下啊!我就是……我!!我……”蔣玉脂被柏君溯那憂傷的眼神瞅的心亂神慌,雙手緊張的扯著衣襟下擺,聲音中帶著哭腔想要解釋,卻悲哀的發現,憑自己的口才根本就解釋不清楚,反而更加慌亂。最后,她徒勞的張著嘴,無助的看向白若腳底下,仿佛半昏迷狀態的韓繪兒,悲切切地喊:“韓姐姐,你,你起來說話啊!”
蔣玉脂年紀不大,才十五歲,情商智商都沒發育完全,反應能力還有點遲頓,本來她對韓繪兒要害白若性命這個主意就很害怕,這幾天都做惡夢了!剛才,白若從一旁沖過來,二話不說把韓繪兒好一通好打,那真是慘不忍睹,兩頰青紫,鼻口流血,頭發都捋掉不少,這種血肉橫飛地場面,真是把旁觀的‘溫室花朵’蔣玉脂嚇懵了啊!
在她想來,白若肯定是知道那件事了(事實也是),并且一定有證據,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張狂……然后,事實馬上證明了她的想法,干翻了韓繪兒,白若果然就沖她來了!!!
那一番指責真是嚇的她心都裂了,什么叫泰清苑?什么叫謀害皇子?這話能亂說嘛!這會誅九族的。沒有經過任何大腦的思考,完全出于本能,蔣玉脂一下就反駁了!
可惜啊,她口才真的不好,危急應變能力也真的很差,如果用沉默來反駁還好,但一張口反駁……就活生生地把自己裝進去了!
不止裝了她自己,還帶著韓繪兒,一起坑的死挺!
“……呵呵!”
“嗯……”
真蠢啊!白若和柏君溯同時轉過頭去。
好吧,白若抽搐著嘴角,她以為她前世那個下場完全是因為自己太蠢,又不懂的隱藏自己的蠢,雖然不曾自作聰明,但確實太過張揚……想起前世,她偶爾會后悔,如果當初能謙卑一點,恭順一點,忍耐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落到那個地步?
雖然明知道女人之間爭斗就是你死我活,哪怕低到泥里了,說不定也會有人看不慣想踩一腳,但白若還是忍不住想象另一種可能……
低調一點,忍耐一點,說不定她可以運氣很好的,帶著孩子平安到老呢?
想起前世時,白若偶爾會控制不住自己這樣想,而每次這樣之后,她總會懊惱,自責,痛苦。
可是今天,看見韓繪兒和蔣玉脂此時的樣子,白若忽然釋懷了,想開了!
韓繪兒,聰明狠毒,沒人能說她不能忍,不夠謙卑,單純論后宅陰私手段,白若承認,韓繪兒要比她厲害多了!蔣玉脂,足夠漂亮,也很嬌憨可愛,進行宮就大把撒錢,泰清苑幾乎沒人沒得過她的好處,算是張揚了,當然,在智商上……也確實很蠢,這一點,連白若都自愧不如。
這兩個人,一個跟白若前生略有相似,一個按理應該是后宅贏家。
但現在呢?全都狼狽的跪在地上,未來等待她們的,是注定不怎么幸福的命運。
所以,看來她完全不需要太介意。勉強自己改變性格并不是什么好事,說不定反而更糟,她天生就是火爆霸道的人,讓她硬裝做沉穩綿軟……
大概會下場更慘。
“殿下,你看……”釋懷了一個心結,微瞇眼望向柏君溯,白若笑的更加張揚了。
“先帶回泰清苑吧!”反正基本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不過差一個處罰方案,這種事,就不在要小花園里辦了。
說到底,光天化日之下辦后宅陰私,真心有點丟臉。
“翠釵翠環,按住她,咱們走!”白若最后狠狠跺了一下腳,直接將韓繪兒震昏過去后,才挪開身子,用下巴點了下一臉萬字鞋印的韓繪兒,對翠釵翠環道。
“是,小姐。”翠釵翠環大步上前,兩人鉗住韓繪兒的胳膊,用力一提,昏迷著的韓繪兒半截小腿搭拉在地上,被她倆跟拖死豬似的拖著走了。
從白若出現開始,一直到事情結束,能言善道,擁有三寸不爛之舌,能哄的蔣玉脂獻出所有財產的韓繪兒……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無論是辯解,哀求,狡言,還是否認……在這件可以決定她命運的事件上,她一開始就失去了所有的發言權。
這無疑,是白若想要的效果。
對比起狡言聰慧的韓繪兒,天真智商低的蔣玉脂明顯更好對付,不是嘛!
☆、第三十四章
泰清苑,日落西天。
商量完后天清晨出行的路線,并擼過晚膳后,白若和柏君溯并肩靠在床頭,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起了白天小花園發生的那件事。
“沒想到,瀲滟竟如此厲害,身手這般地勇武矯健,聽小栗子說,韓氏那一口白牙足足被你踩掉四顆。”把‘勇武’的美人兒圈在懷里,將下巴放在她柔軟的肩頭,柏君溯語帶調侃地說。
溫熱的呼吸噴到敏感的脖頸皮膚上,白若忍不住癢地往前縮,伸手往后推了下那張湊過來的謫仙臉,她說:“她即然敢害我的性命,就要有承擔失敗后果的勇氣。”
“論往人屋里送東西的陰私算計,我是不如她有經驗,想的巧妙,用同樣的辦法報仇,肯定也報不痛快。再說咱們都要走了,我哪有閑功夫跟她扯這個,還不如狠狠揍她一頓來的解氣。”
“我雖然不算聰明,但也有自知之明,本就是蠢魯之輩,就不跟人家比智慧了!”白若反手調.戲般的摸了摸柏君溯的臉頰,笑道:“那倆人即然覺得我是個粗魯不文,囂張霸道的只知獨占殿下的粗鄙女子,我又怎么能讓她失望呢?”不狠狠削她們一頓,怎么能對得起這個名聲?
講真的,白若雖然燦若夏花,容貌絕艷,但她在行宮里的名聲……還真不怎么樣?這其實的原因,除了韋蔓兒和蔣韓三位的賣力宣傳之外,也有她本身性格的問題。
不過……
“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誰也別想讓我為了什么‘好名聲’過的不痛快。”白若冷哼一聲,仰頭往后一靠,偎進了柏君溯的懷里。
因為那套‘臟被褥’最開始是放進翠釵房里,然后才被白若挪到泰清苑正殿的。在韓繪兒醒了之后,她以此為中心表述了,她們其實并不是想要害柏君溯和白若的中心思想。
就是翠釵得罪了她們,她們只是要害翠釵而已。是白若自己把‘臟東西’挪走的,跟她們沒有關系,她們就算死也不會讓別人任意把‘謀害皇子’的罪名污蔑給她們的。
韓繪兒說,她確實害翠釵了,她承認。她也愿意為此受責罰,是生是死她認了,可她絕對不會承認‘陷害皇子’這個罪名的。因為她根本就沒做過。
東西是白若自己挪走的。
韓繪兒,蔣玉脂和綠煙三個人異口同聲。
果然,只要讓韓繪兒開口說話,事情就會變得麻煩。都是害人,可害婢女和害皇子的罪名,那可是天差地別。
一個是責罰,一個是誅九族。
翠釵是被發賣的土匪,是奴籍,而且還是官奴,就算死了也就是賠銀子。弄死她的罪責,還不如傳遞感染源的罪責重,如果韓繪兒她們真的成功撇干凈了‘謀害皇子’的嫌疑,那說不定,她們可以從輕發落,甚至都可以不用死。
反而白若容易被扣上一頂心機重,任性妄為不顧皇子身體的罪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