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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似看出他心中煩惱,也不語,嘴邊拎起一個不明顯的哂笑。
“陳公子……倒是對五殿下身邊的奴才,用情至深。”
陳景聽出他拋出的這話存了威脅之意,但他也相信自己的多年來識人的直覺。從第一眼看見這個清冷的美人兒,他就知道這人外表看來頗有風(fēng)骨、不可褻瀆,但其實外強(qiáng)中干,內(nèi)心十分軟弱。想要讓這種人屈服很簡單,只要拿出比他更強(qiáng)的氣勢,先步步緊逼,再放緩進(jìn)攻讓他回味方才被壓迫的恐懼,最后再下一擊狠手,對方就會丟盔棄甲,潰不成軍。換句話說,這不過是個藏得很深的M罷了,一旦打破他堅硬的外殼,便會發(fā)現(xiàn)他內(nèi)心的奴性也同樣很深,所以他才會敢以平民之身對當(dāng)朝王爺如此態(tài)度。
“五皇子乃人中龍鳳,今日無須我搭救,日后也定能化險為夷。但我若不救,待他日那人身居高位……”陳景瞥了眼外頭的天空,暗示祁弋“高位”的意思,“那陳家的香火,怕是要斷在我手上了。”
陳景這話是實話,他心里也正是這么想的。即使他不來救人,男主畢竟是男主,那幾個炮灰趕來救他也最多不過再三五天。但人設(shè)十分記仇的男主日后卻可能記恨于他,萬一出點什么事了就抓他去擋槍口——原文里有個人就是這么死的——畢竟中,不幫男主的都是小人。如此,縮頭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不如拿著上天送到他面前來的籌碼一搏,若事成,還能讓男主欠他個人情。
而祁弋卻被他方才所言徹底打亂了方寸:“你、你是說……你竟覺得他能……到如此高度?”
“不是我覺得,是他一定能。”陳景放下茶杯,把一句無憑無據(jù)的話說的擲地有聲,“就問王爺,如此舉手之勞,王爺幫是不幫?”
祁弋又陷入了沉默,他此時腦袋里混沌不堪,全然被陳景攪亂了思路,想不起他邀人前來的初衷,只不斷回憶面前的男人剛才所言,思考其真實性。理智告訴他這不過是一句空口白話,感情卻不斷驅(qū)使著他去相信、去聽從、去……臣服。
跟隨著這樣一個男人,放棄思考,任他指引、驅(qū)使,一定會很輕松吧?
他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臉色慌亂的起身要走:“我……本王身體有些不適,你先退下吧,此事改日再——”
話還未說完,膝蓋窩便突然受到一股力道,還沒站穩(wěn)的雙腿一彎,跪倒在安坐在椅子上的人面前。
陳景垂眸看著被自己踢倒在地的人,收回作惡的腿翹在另一條腿上:“王爺不愿好好地坐著與我議事,那便跪著吧。”
在旁人眼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貴的王爺就這么跪坐在地,呆呆仰望著高坐著的人,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那雙好看的眼睛里卻含著復(fù)雜的情感,有迷茫,有迷戀,有羞恥,有放縱。
唯獨沒有抗拒。
“我……你……”祁弋艱難的張口,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什么你,叫主人。”陳景沉聲糾正。
祁弋抿緊嘴唇。
“叫主人,我就允許你起來。我不介意等著你,可門還開著呢,王爺你不怕被人看見?”陳景刻意在此時喊他一聲王爺,提醒他自己的身份。
祁弋垂下的睫毛輕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