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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一席話,說的宋寬、劉建國目瞪口呆,楊棗花則是一張臉漲得黑紅黑紅。她本來尋思著,自己已經把李家老兩口加上未來小姑子哄得差不多了,只要自己在李巖生產隊的這幫子人面前晃蕩一圈,哪怕是沒什么,也能給傳出點什么來。
這年頭,“亂搞男女關系”可是生產隊的大忌。他李巖若是還矢口否認,到時候只能是越描越黑,為了前程名聲著想,他也只能是硬著頭皮“承認”下來這件事。沒想到他竟然來了這么一手!
都這樣了,還有什么繼續待下去的必要?楊棗花拎起帶來的東西,眼里包著淚水,又氣憤又委屈地出了屋子。
待人走后,宋寬望著楊棗花的背影,拍了拍李巖的肩膀,“行啊你,真看不出來,還挺心狠。當著我們的面兒就拒絕了人家姑娘,我看那姑娘剛剛都快哭了。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多少你也給人家留點面子嘛!”
李巖白了宋寬一眼,“就是要當著你們的面,不當能行嗎?不當,你們回去就得跟他們說,七嘴八舌地這么一猜測,我還不得臭成咸魚?這本來就是我媽瞎張羅的,我已經跟介紹人說清楚了,帶話也帶了;上回在家門口我送她,也說清楚了;這是第三回。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也不能耽誤人家青春??杉热凰家呀浿懒宋业囊馑?,還來生產隊說話閃閃爍爍的,這就是她的不對了?!?
劉建國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給你這么一說,這個姑娘倒是挺有心眼兒的。呵呵,剛剛啊,你還沒到,她在我這兒,也是說一些有的沒的之類的話,從來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反倒讓我覺得你們倆之間有貓膩。哼哼,李巖同志,你這個長相,???很得我們生產隊女知青和村里姑娘的歡心,你可要經受得住考驗?。 ?
李巖長長松了口氣,真是好不容易把楊棗花這尊神給請走了!
由于宋寬和劉建國是“第一目擊者”,一從宣傳辦出來,宋寬就叫人給圍住了,紛紛上來打聽八卦。宋寬便老老實實一一解釋了,講到李巖回絕楊棗花那段,講得那叫一個精彩,都快趕上說書的了。
“你們是沒瞧見李巖當時那個樣子,周身散發著冷氣,哎呦喂,那姑娘當場眼淚就要下來了。所以啊,我奉勸你們這些平日里愛跟他湊一塊兒干活的女同志們,省省吧!只要不是李巖自己看上的,剛剛那姑娘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我們小李哥,就是這么的耿直!不給你們一點腐蝕的空間!”
沒過多久,李巖的事情就在生產隊傳開了。有女同志覺得他不近人情的,也有人覺得他做得特別對,不喜歡就該直接拒絕。還有男同志覺得他是個有擔當的爺們兒!
這些話,章琬華都聽在心里。她卻覺得,有些話還是當面問問李巖的好。
九月,北方的晴空向被洗過一般干凈純粹,原野一片金黃。一排排大雁排著隊,向南飛去。每當這個時候,章琬華就格外想念家鄉杭州。來的時候,她還是個嬌滴滴的南方姑娘。哪會想到,自己在李家溝一待就是兩三年,漸漸地也學會了干農活兒,什么喂豬、挑糞、割草,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做得越來越熟練。而以前那些彈鋼琴、學英文、喝咖啡的日子,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遠,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摸到鋼琴了。
章琬華低頭仔細端詳著自己的雙手,已經變得粗糙。她很慶幸,生產隊還給了她一個機會,能夠給半山上的小學校教教書。哪怕拿起的是粉筆,那也是筆?。?
“琬華!”冷不丁地聽見有人叫自己,章琬華忙看過去。見是李巖,她故意板起臉,“不是早就跟你說了,不要叫我琬華?!?
李巖一路小跑過來,有些氣喘吁吁地,“好,章琬華同志。”
聽到“同志”二字,章琬華的心頭一酸,差點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