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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集體熬整個通宵,很苦逼也很勵志啊。
姜琬收好筆墨,再次瀏覽通讀了一遍自己寫在草稿紙上的文章,覺得——還行。
他自己是有七分滿意的,到明天上午再修一修,起碼能有八分滿意。
想到這兒,他站起身來,舉手招呼號舍中值守的小童,表示自己要去小解。
——這對姜琬來說,每次在科舉考場,都是個有點尷尬的問題。
“走吧。”小童來到他跟前,瞧了他一眼,道。
姜琬的臉倏然紅的不可遏制,像發(fā)了高燒的那樣,引的小童同情心上來,低聲問他:“公子是否抱恙,我看你文章都寫在草稿上了,待會兒回來趕緊謄抄于試卷上吧,別一會兒燒的筆都拿不住了,這遭罪可就白受了。”
“沒有大礙,熱的吧。”姜琬愣了愣,愈發(fā)難堪道。
其實,除了臉紅,他別的也沒什么了。
二人低聲一問一答,這就來到了考舍后面,姜琬一眼看到顧玠——
那廝正趴仰臉靠在椅子上,一邊用手捂著鼻子,一邊沉沉地睡著,臉上一副必勝的淡定。
姜琬很少眼紅別人,這次,他承認,他嫉妒顧玠了。
也顧不上小解的難堪了,他熟捻地做了個掏出來、釋放、完畢又塞回去,而后提上褲子的一氣呵成的男性動作,凈了手,匆匆回到自己的位子。
今晚,他要通宵給文章潤色,不會等到明天了。
……
院試的第一場,是以姜琬頂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從考舍里走出來結束的。到了貢院外面,見著自家的馬車,他什么都沒說,爬上去,倚在里面,頃刻就睡著了。
“琬少爺這回可是累壞了。”家仆心疼地道。
姜徵點點頭:“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方能磨練出意志。”
姜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中的,等他醒來時,已經(jīng)是二更天了。
屋中燈火昏黃,采蘋守在桌子邊上,一點頭一點頭地打著瞌睡,聽見動靜,猛一下清醒過來:“二爺醒了?我去把飯菜給二爺熱上。”
姜琬朝桌子上的食盒摸了摸:“還溫著呢,不勞你跑一趟了。”
采蘋低著頭,聲音愴然:“是,二爺。”
“你怎么了?”姜琬溫聲問她。
“我沒事,二爺趕緊吃了飯睡覺吧,明日還要考試呢。”采蘋抽噎著道。
姜琬見她兩只眼睛腫腫的,顯然是哭了很久的,覺得蹊蹺,待要問,又想著明、后日要考試,分不得心,否則就前功盡棄了,也就沒說話,默默吃完東西,洗漱完畢,又躺床上睡去了。
第二日,是詩賦場。
題目較容易,考生大喜,不到半日,就人人都做了出來,呆坐在號子里,東瞅西望的,揣度別人有沒有做出來。
整的來說,這天是比較輕松的。
到了第三日的雜文場,又有些難度,考生們緊張了一天,好不好的,這場考試便徹底結束了。
*
“大舅母和咱們院子里的兩個丫頭鬧上了。”坐在回去的馬車上,顧玠悄聲告訴他。
姜琬訝然:“鬧什么?”
他伯母林氏和采蘋、梨香兩個鬧什么,主仆有別,有什么好鬧的。
“我昨天聽梨想嘮叨了兩句。”顧玠道。
這段時日,林氏見姜琬院子里的兩個丫鬟閑的很,便發(fā)賣了自己院里的,天天來叫采蘋和梨香輪換過去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