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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春風一樣撲面而來的才華,卻在這人面前,被堵的半個字都發揮不出來。呵呵,純屬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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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學堂,就碰上了州學的先生,曾泰,他看了姜琬幾秒,臉色嚴肅:“你跟我來一下。”
“是,先生。”姜琬畢恭畢敬地道,默默跟在他身后。
穿過教室,來到后院子的空地上,曾泰在石墩子上坐了:“姜琬,今日我托個大,替宗永明問問,你是否非常不愿意娶他家的閨女。”
得知姜琬在長春院的丑事后,他氣的七竅生煙,直罵宗東方瞎了眼,竟看上這么個混蛋小子。
“先生在上,學生并無此意。”姜琬誠惶誠恐地道:“學生一時糊涂,做事有失分寸,學生懊悔不已。”
哎呀,這跟宗小茹那邊根本是兩碼事啊。
曾泰并無苛責于他:“罷了罷了,少年時人誰不貪戀風月場合的美色,望你日后改之。”
“學生再不會踏足那種地方半步。”姜琬額上冷汗涔涔。
曾泰捻了捻胡須,直言不諱道:“朝廷開了恩科,后年、大后年,都是大比之年,以你的基礎,中舉堪憂啊。”
“學生知道。”姜琬慚愧地道。
南朝的科舉考試每三年開一次場,逢子午卯酉年舉行鄉試,辰戌丑未年為會試之年,此為正科,如遇到皇帝登基、立太子等這些特殊年份,就另加一次考試,叫做恩科。
恩科的意思就是說之后的三年之內有兩次鄉試的機會,第一次不中的,次年可以接著考,不用再等到下一次大比之年。
他一直覺得自己在古代就是個學渣,別看中了縣試,那對科舉考試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古代的科舉考試很殘酷的,讀書人一旦落地,就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回家補習,只能等下次繼續考試。沒有他上輩子的調劑一說,中考考不上高中可以念中專,沒夠著本科線能去讀藍翔,沒有的,沒這回事。
路子窄啊。
“你今年十三歲了吧?”曾泰又問他。
“先生所言不差,學生虛度十三年。”十三啊,多美好的花樣年華。
曾泰瞧了他一會兒,忽然有點扯遠:“不小了。江南府人杰地靈,許多人在十幾歲上已經中了解元,文章詩賦傳遍京城了。”
“是。”這他知道,古人的事業普遍起步早,許多人在十幾歲上,已經通過科舉考試或者錦繡文章揚名立萬,在政界、文化界翻江倒海,散發著猛氣了。
遙想白居易,人家十六虛歲那年,就以一句: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響徹長安,成為吸粉無數的大V了,二十虛歲慈恩塔下題名,夠牛了吧,結果一進翰林院,媽媽咪呀,十六、七歲的同僚好幾個,你道受不受打擊。
姜琬自問這輩子他注定是大器晚成的人,急不得,不能急,“先生教導的極是,學生定會比從前用功。”
“還請先生不要將此事告訴宗太傅,學生日后見了他們,一定當面解釋清楚。”
他想,這件事情說開了,宗家父女應當不會心存芥蒂吧。
曾泰呵呵笑起來:“我自然不會,但蘇州來往京城人員眾多,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宗永明難免聽到些風聲。”
“那學生寫封書信,向他老人家請罪吧。”姜琬納納地道。
曾泰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往前面走去。
哦,原來他是這個意思,提醒我主動把這件事向宗家父女那里匯報清楚,總比等著人家來問的好看吧。
曾先生用心良苦啊,姜琬方才回過味來。
曾泰點點頭:“走吧,上課去。鄉試之前,還有兩場考試,府試和院試就在眼前,不容馬虎啊。”
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朝前看吧,別耽誤了科舉考試。
“是。”姜琬倏然緊張起來。
只想著后年大比的事情,把眼前的兩場考試都忘記了,真是昏了頭。顧玠大概沒把這種考試放在眼里,只和他強調后年的鄉試,從未提過。
想想當初縣試他就覺得難的不得了了,府試和院試,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還有眼下姜如玉的婚事,他又該怎么辦。
好似一大堆問題堆疊在眼前,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坐在教室里,姜琬勉強集中起注意力,費力地上了一天的課,終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