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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表弟。”走出貢院的大門,對上顧玠,清秀的少年臉上凹下去一圈,氣色黑黃,聲音也是啞的。
姜琬下意識掏了掏口袋,沒摸到鏡子,直覺告訴他,他比顧玠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顧表兄。”一開口,他的嗓子嘶啞如斷裂,再也說不出話來。
“出來了,出來了。”姜家的仆人看到兩人,撥開人群圍上來,有人遞上溫水,有人捧著定勝糕和粽子:“快快快,喝口水,吃些東西,二老爺說了,能出來就好。”
姜琬:“……”
是只要他能活著出來就別無所求了嗎。這渣爹,要求還真低啊。
顧玠拉了他一把:“走,坐進車里去吃點兒東西。”
他到底是貴公子出身,像普通考生一般,出了考場就不顧形象地大嚼大喝的事情,他還干不來。
上了馬車,姜琬放下簾子,拿起一枚粽子撥開吃著,吃完了才有氣力道:“幸好未雨綢繆,練了段時間拳腳,否則,我這次要倒在里面了。”
顧玠摸了摸荷包,邊吃定勝糕邊道:“我打算給柳桐老先生封二兩銀子,繼續在他哪里學藝下去。”
姜琬頓了下:“你不回金陵啦?”
“唉,我爹也不在金陵的任上,點了北地的差事,幾時回來都不好說,我一個人回去上學無趣。”顧玠興致缺卻地道。
府學里教的那些東西,他早在家里就學爛了,每天去學堂也是消磨時日。
姜琬喝著水沒接話,說真的,他想多留顧玠幾日,跟他學學東西,如果再能一起參加個府試就好了,這次縣試了試水,他發現古代的科舉考試比他想象的要難,要不容易的多。
“過幾天放了榜,咱們干脆到周邊游歷去,如何?”馬車到了姜家,下來之前,顧玠又道。
這幾年新興的,縣試一過,中了的人,要結伴到處去耍一耍的,俗話說的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嘛。
姜琬走到姜母院子里才回他:“萬一考不上呢?”
“呸,呸,呸。”這話偏偏叫早等著二人的姜母在屋子里聽到了:“說什么喪氣話,玠兒他爹是探花,他哪有考不中的一說。”
自己的孫子她不敢說大話,但人家顧玠,考中縣試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嘴上這么說著,但姜母心里,自然更希望姜琬能中。
姜家雖然沒落至此,她不能指望子孫出翰林做大官,只巴望著孫兒這輩中出一個秀才,到他們另立門戶時候,最不濟也能耕讀傳家,雖然沒有官宦之家顯赫,卻也比普通百姓之家風光。
“孫兒是說自己。”姜琬不大好意思地摸摸頭:“顧表兄豈能不中。”
見他娘林氏也在,便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靠在軟椅上喘氣。
姜母拉著顧玠坐了,命丫鬟們端了吃的進來,她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心疼的不得了:“你兩個年紀小,身子骨比不得人家壯實,我生怕你們過不了這一關,誰知竟全尾全須地回來了,祖宗保佑,你倆可好好養幾天吧。”
說罷,又吩咐身邊站著的丫頭梨香:“你到后面院子跟采蘋一起,照看他們哥兒兩個,讓他們舒坦幾日。”
“是。”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嬌滴滴的。
姜琬和顧玠同時朝她看去——
十五、六歲的樣子,瓜子臉面,眉眼生的很美,比采蘋還要嬌俏,是個美人兒。
“……”
老祖宗又打什么鬼主義。
還是那句話,我還是個十三歲的小小少年啊,大考前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