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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這是中的句子,不是里的,夫子不是說接下來教嗎?那現在為何又以中的句子出題?夫子難道是故意難為我們?”
一眾學生抓耳撓腮之際,小胖子顧天全朝宗東方發難了。
有人懶洋洋地附和他:“顧才子說的好,夫子就是故意難為我們。”
吵嚷了一陣,這些人又趴在桌子上,一會兒相互扔紙球,一會兒咳嗽揚聲,亂哄哄的,沒人理會賈東方。
這下可把宗東方惹惱了,他敲了幾下教鞭:“顧天全,四書五經都是相通的,我方才講了半天,看來你是一丁點兒都沒聽懂。”
他不怕笨學生,不怕淘氣學生,就怕這種弄不到路子上的,顧天全這號的。
“哈哈哈,夫子說顧大才子沒聽懂,沒聽懂……哈哈哈……”一群學生又開始起哄。
宗東方叱了他們一句,而后高聲道:“姜琬,你來說說。”
姜琬憑著前世的記憶,模模糊糊地想起高考前他老爹逼著他背的古代的幾篇狀元文,他依著葫蘆畫瓢,想了兩句擱在腦海中,想要說出來,又怕再被顧天全懟,就說:“學生慚愧,學生實在不知。”
宗東方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閉上眼睛,搖頭晃腦:“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顧同學是真不知,姜同學是假不知,諸位勉乎哉,勉乎哉!”
眾學生聽了哄然大笑,紛紛朝姜琬吹起口哨來。
顧天全平時挺愛笑的,他大概信了愛笑的人運氣都不錯的邪,可連著兩次被打擊的這么慘,他笑不出來了,嘴角抽了抽,倒在地上,翻起白眼來。
眾人手忙腳亂,去扶他的,給他順氣的,熱鬧鬧圍了一圈。
宗東方當作沒看見,夾起書本,宣布下課,他人先走了。
得。
姜琬一看老師都走了,也收拾了下東西,從學堂里出來,走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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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走到半路,他一時沒留意,撞上了拐角處突然跑出來的孩童。
站穩一看,姜琬驚喜道:“師弟。”
原來是她,還是穿了件藍色的粗布長袍,乍看分辨不出性別。
宗小茹二話不說,藏到他身后,指了指前面。
姜琬一抬頭,見一位短眉粗濃的婦人追了過來,她的身材胖若兩人,頭上發髻稀薄,插了五、六支金釵,鬢邊簪一朵大紅的芙蓉花,襯的是……好一朵鮮花插在豬頭上。
“小兔崽子,你敢丟老娘石頭,走,見你家大人去,給老娘出看大夫的錢……”她說著,就要去抓宗小茹。
姜琬挺身攔下:“這位大娘,有話好好說。”
“呸!”胖婦人往地上吐了一口:“誰是你大娘?”
姜琬仔細一想,憑著原主的記憶認出來了。
這位是顧天全他繼母——蘇州城里有名的一個潑辣人物,平時不是在街上攆著小販拌嘴爭執,就是和街坊鄰居罵架,左鄰右舍沒一個人說她好的。
都盼著她倒霉。
誰知道,前年,顧家大伯子中了進士,被分到江南府里面做了官,她就更不得了了,見人就讓人家喊她“夫人”,一喊錯,她就要罵個不停了。
所以,蘇州城里人人躲著她走。
“顧太太,有話好好說。”姜琬冷了口氣問。
人品的鴻溝是無法逾越的,何況還隔著男女、老少之別,他打算應付兩句走人,少招惹她為妙。
顧氏歪著嘴角:“那兔崽子朝老娘頭上丟石子,砸的老娘腦仁疼,老娘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