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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說的話, 就是臉上的表情寡淡了幾分, 雖然看見虞初羽后提了提唇角,想要擠出一抹笑。
老婦人往二人身后看了看:“仙子是一個人來的嗎?我們家中沒什么準備, 怕是要委屈仙子了。”
“不敢當, 是我打擾了。”
“仙子哪里的話。”老婦人客套了幾句, 便讓楊振帶她去空出來的房間落腳。
路上,虞初羽見小孩沮喪的模樣, 不由問了句:“家里出什么事了嗎?”
以她以往的經驗,很多家庭的矛盾都源自金錢。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確實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然根本無法解釋好了一輩子的老夫婦會毫無征兆地感情破裂。
楊振搖了搖頭。
他對兩人為何翻臉也沒有絲毫頭緒,只是某天他回來時突然就成了這副模樣。
不過這不是仙子姐姐該擔心的,為了緩解氣氛,楊振獻寶似地拿出一個小紙人。
“仙子姐姐,這是我扎的,怎么樣?”
青巖鎮內以喪葬行業為生,周邊乃至一些大城池能的喪葬用品都由此地供貨。其中論起扎紙人的手藝,這家的兩位老人可以算得上一絕,之前楊振便說過想要繼承祖父母的手藝,如今看來確實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哇!q版手辦!】伏塵驚呼了聲。
眼前的紙人長著一張包子臉,上邊扎了兩個小孔充當眼睛,鼻子嘴巴小巧精致,頭大身體小,萌得不行。
說到紙人,虞初羽突然想起望都城外相擁的兩個詭異紙人,不管是出現的時機還是場合都太過莫名其妙,此時再看楊振手上的紙人模樣,竟然覺得隱隱有幾分眼熟。
虞初羽接過他手中的紙人,仔細打量了幾番,越看越相似,不由問:“這個紙人可有原型?”
“是阿堯哥哥。”楊振摸了摸腦袋,一時間有點心虛,“鎮長給我們家下了單,我見祖父有用剩的材料,便學著祖父做的人偶做了個縮小版。”
虞初羽:“那個阿堯哥哥是因什么去世的?”
“被毒蟲咬了,沒能搶救回來。”楊振眼神黯淡了幾分,阿堯哥哥人可好了,平日里還會帶他們這些小孩一起玩,沒想到說沒就沒了。他回過神后提醒了句,“小鎮外突然多了好多蛇蟲,仙子姐姐離開的時候務必要小心。”
虞初羽點頭應下。
夜幕降臨后院子就陷入了沉寂。
用過餐稍作歇息后,虞初羽便和衣而臥,準備養好精神明日盡早出發。
臨睡前,想到兩位老人的變化她一時間還有點唏噓,比起上一次來時和藹親善的模樣,此次兩人的態度更像是無動于衷的漠然。
這份漠然并沒有針對性,仿佛是對周遭的一切了無興趣。
她闔上眼,周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聽上去像是老鼠的聲音。
尋常人家中難免會出現的覓食的蟲鼠,虞初羽沒太放在心上,反倒是伏塵被這聲音搞得頭皮發麻。
【我總覺得這里涼颼颼的,不會有什么臟東西吧。】
虞初羽:【放心,就算有也沒有鬼會無聊到去嚇一把劍。】
伏塵:【……】說的很有道理,下次別說了。
走了一天路,虞初羽本來就累得夠嗆,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
不知過了多久,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幾乎就在她的耳邊。
虞初羽睡眠淺,被吵得不耐煩,猛地睜開眼睛想將那饒人清夢的東西大卸八塊。
下一秒,透過窗外投射進來的皎潔月光,眼前一張死氣沉沉的蒼白面容驟然在眼前放大,正對著她的便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而和那份死白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濃艷到瘆人的咧到耳后的紅唇。
正是在望都城外看見的紙人。
半夜里冷不丁地看到這一幕,虞初羽呼吸驟然一滯,全身的血液瞬間往腦袋上涌,使得身體僵硬得不像話。
骨髓中像是灌進了陣陣陰鷙的寒風。
虞初羽從沒覺得自己的動作這樣慢過,來不及拔劍,徑直伸出右手毫不猶豫地朝紙人的脖頸處掐去。
伴隨著紙張的“嚓嚓”聲,紙人的脖子驟然被捏得皺成一團,腦袋上揚,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扭捏著。
手一松,紙人保持著這個姿勢固定在原地,沒有半點動靜。
全部的睡意如潮水般瞬間退去,心臟在剎那的懸停后開始劇烈跳動,但眼前的一幕怎么看都怪異得不像現實。
虞初羽一時間有種仍在做夢的錯覺。
難道是白天的時候想太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時,紙人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仿佛剛剛的一幕真的只是她的幻想。
只有手上還隱約帶著紙張粗糲的觸感還有鼻腔中粗重的呼吸。
虞初羽一臉懵逼地在床上冷靜了好一會兒,這才去戳伏塵。
【剛剛有沒有看到什么奇怪的東西?】
半晌,等虞初羽將房間內的各個角落都篩查了一遍后,一道困倦的聲音打了個呵欠后從腦海中傳來:【什么東西?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