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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羽見他朝那妖族走去,面露不忍,穿過鐵欄先男人一步站在那妖族面前,這才發現地上躺著一頭模樣慘烈的狼。
原本光滑柔順的毛發此時一縷縷地同大大小小的傷痂結在一起,變得暗淡無光,而幾個不做人的主仆口中的一百九十八刀更是半點不虛,從已經止血的小口到深可見骨的大口不一而足。
這白狼至今還能活著倒真是同他們說的那樣,命大。只是不知以它現在的情況還能撐多久
也不知道已經流了多少血,它身上的毛發大半被染成了紅色,只有耳朵邊的白毛依稀能夠證明它白狼的身份。
而以它俯趴的地面為中心,地面的顏色由深至淺朝外輻射過去,和他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等虞初羽回過神來時,手已經不自覺地撫上了白狼的腦袋。
就在這時,白狼猝然睜開眼睛。
那雙漂亮的如藍寶石般的眼睛此時卻只剩下白茫茫的空洞。
虞初羽動作一滯,不確定剛剛那一瞬是不是錯覺。
白狼的耳朵動了動,在聽見背后的聲音后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虞初羽視線冰冷地看著拿著匕首靠近的男人,試圖阻止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穿過對方的身體,徒勞無功。
男人拿著匕首在白狼身上比劃了一陣,似乎找到了一個下手的好位置,滿意地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將刀尖對準它的右腿,仿佛慢刀割肉般緩緩挪動位置,側耳傾聽那皮肉撕裂的聲音,瞇起眼,露出沉醉的笑。
虞初羽指尖繃緊,一點點握緊拳頭,眼底壓抑中濃濃的怒火。
白狼渾身震顫了下,一開始似乎還能忍耐,過了一會兒,身體劇烈一顫,忍不住低吼起來,甚至用嘴去撕咬被割開的地方。
墨綠色的液體在傷口上穿梭。
虞初羽這才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么藥水,而是密密麻麻的蠱蟲!
半柱香后,男人欣賞夠了這一出血腥的戲碼,混不在意自己身上濺了一身血跡的衣袍,滿臉饜足地走出石牢。
外頭,奴仆極有眼色見地抱著干凈的衣袍和盥洗盆等一應物什面容討好地等著,待他拾掇完畢,又是一副尋常富貴公子的模樣。而在他身后,白狼力竭地倒在血泊上,身體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虞初羽指尖虛撫過白狼的傷口。
那處已經被它自己咬得血肉外翻,顯得猙獰極了。
她不忍心再看,撇過頭去。
失重的感覺再次襲來,有了先前的經驗,她意識到自己這是要離開了。
在周身徹底變得透明之前,她沒注意到,奄奄一息的白狼掙扎著抬起腦袋,視線落在她消失的方向,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第40章 第 40 章
虞初羽茫然地眨了眨眼, 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床上的時候,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尚在夢里,直到看清室內的布局才清醒過來。
她靜靜地躺了一會兒, 意識尚且有些混沌。
剛剛那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曾經發生過的事還是幻覺?
她撐著手想從床上坐起來,手一動這才注意到床邊還趴著一個人。
是幽霽。
虞初羽后知后覺的回想起來自己先前明明倒在地上。
是他將自己抱到床上的?
那紅線……
虞初羽垂眸無聲地端詳著眼前之人恬靜的面龐,似乎在確認什么,看了一會兒突然察覺出些許不對勁。
對方的氣息未免太微弱了。
“幽霽?醒醒。”虞初羽伸手推了推,床邊的人卻沒有絲毫動靜。
自己睡著的時間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正想著,余光注意到枕頭旁滴落的血跡。沒有血腥味, 倒依稀帶著幾分山間霧淞般清冽的冰雪氣息。
虞初羽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唇齒間也充斥著這一氣息,手下的力道加重幾分:“醒醒!”
床邊的人指尖終于動了動, 茫然地抬起頭, 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看清眼前的人后, 他伸手毫無征兆地摟上虞初羽的脖子, 將臉埋進她脖頸邊像小動物般蹭了蹭,充滿依賴地喚道:“姐姐。”
虞初羽頓時僵在當場, 雙手還懸在半空, 放也不是推也不是, 看上去就像相擁一般。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 一堆人齊刷刷地站在門外, 看清室內的場景后齊齊一愣。
虞初羽看著那扇被隨意推開的門不禁蹙起眉,冷聲道:“諸位這是何意?”
蘇茶左右看了看, 發現其余人都避開視線, 只好自己尷尬解釋:“初一姑娘, 失禮了。只是我們見你一下午不曾出來,先前在外頭喚了幾聲也沒得到回應, 大家擔心你出事,這才出此下策。還請初一姑娘見諒。”
她說著,正想將門帶上,這時身后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看來初一還真是受人歡迎呢。”
何逐風見他們站在門口也不在意,穿過一行人徑直入內。
蘇茶笑著婉言道:“何大公子,初一姑娘似乎還要休息,剛讓我們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