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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逐風啞然失笑,這兩人真的是——出乎他意料。
倒是有趣的很。
“不知二位姑娘怎么稱呼?”何逐風率先開口,半點看不出同他們相識的模樣。
就感受到自己親爹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莫名其妙地摸摸鼻子。
“初一。”
“初二。”
“噗嗤。”何逐風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頓時收獲在場三人齊刷刷的注目禮。
何家主處變不驚地拉回話題:“內子如今情況特殊,如今也不知換了多少護衛,且不說治病,二位有把握全身而退嗎?”
他這一番話說得極為含蓄,但足以透露出其中的危險性之高,想必紀夫人如今的情形不怎么樂觀。
看來城里傳的謠言未必是虛的。
虞初羽接過話:“何家主不必擔心,既然我們接下這一任務,自然是做過一番考量的。”
幽霽站在她旁邊點頭應和。
何家主看了看他們的神情,知道兩人大概都對所謂的患病一說的實情心知肚明,松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先請二位在廂房歇歇腳。”
“我帶你們去吧,正好熟悉熟悉府內的情況,到時候出了什么意外也好有個準備。”何逐風態度自然接過話茬,沒等何家主開口就已經化被動為主動。
虞初羽和幽霽二人朝何家主一頷首,順其自然地跟上他的步伐。
畢竟何家態度不明,未免暴露身份還是同何逐風一起最為保險,至少目前為為止這人對他們而言還是中立或偏善意的。
等安置好后,何逐風也沒含糊,真就帶著她們二人逛起了何府。
何家不愧為世家之首,光是府邸的占地便有足足四十多公頃,府內的格局、布置更是盡顯數千年的家族底蘊,就連府內裝點的一花一木都不簡單,竟都是靈力充沛的靈植,加上地下布置的蘊靈陣法,即便不是修仙之人在這兒呆久了都能延年益壽。
若說昆侖巔等大小宗門修的是仙,那么這些世家大族修的則是凡。
是用財富鋪成的權柄帶來的無上力量。
何府太大,一整圈逛下來也不是事兒,因此何逐風先帶著人將從內院逛起,洋洋灑灑地將自家的事跡典故扯了個遍。
他口才風趣,所言皆有理由據,聽起來倒也有趣。
【這人不去做導游真是可惜了。】伏塵在虞初羽腦海中吐槽道,又不禁好奇,【不過這何家這么厲害,你們這兒的皇帝竟然能容得下他們嗎?】
她以前沒少看宮斗劇,什么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都聽出繭子了,難道這兒的這么大方?
虞初羽一路上都沒發現什么異常,分神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歷來皇帝都是凡人,而這些世家雖然是修士,但在俗世就要遵守世間的規則,這是天道一早定好的。】
這時一個穿戴用度顯然有別于其他丫鬟的侍女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對何逐風一福身,為難道:“大公子,您也知道夫人眼下見不得您,還請不要為難奴婢了。”
何逐風正要開口,恰好一小廝前來通報,打斷道:“大公子,有客人來了,老爺讓您速去正廳一趟。”
何逐風大致知道了緣由,臉上破天荒地多了幾分郁結,很快又恢復平日的模樣,對那位侍女說:“這下好了,我不進去了。不過這兩位是來給小娘看病的,耽誤不得,現下便由你帶她們進去看看情況吧。”
侍女松了口氣,連忙應是。
待何逐風走遠,幽霽好奇地看著那位侍女,見她快受不住了,壓低聲音像是交流什么小秘密般問:“這位姐姐,你剛剛說的紀夫人見不得何大公子是什么意思呀?”
那侍女眼皮一跳,左右看了看,糾結道:“你們可別說是我說的啊。”
見二人動作一致地點了點頭,她才小聲說:“紀夫人自從發病以后,每每看見大公子便會驚恐萬分,像是中了邪似的。如今府內的下人都在猜測紀夫人這病會不會就是大公子下的手。”
說完她立即直起身理了理頭發,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虞初羽同幽霽對視一眼,緩步跟上。
快靠近一處院落時,侍女轉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本來就輕的腳步此時更是沒了聲音。
一直等過了這個地方,她才松了口氣,同二人解釋道:“眼下夫人還在歇息,我先帶你們去別處看看吧。”
虞初羽開口:“紀夫人的睡眠很淺嗎?”
侍女先是點了點頭,又想到什么搖了搖頭。
“以前不是的,不過自從發病以來,夫人就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只要聽到些微聲響就會受到驚擾。晚上更是徹夜不眠,只有等天亮了才能瞇一會兒。”
“那她平日里都在什么范圍活動?病發之前可曾去過什么地方,或者有什么異樣舉動?”幽霽問。
“自從夫人被邪……”侍女咬了下舌,很快恢復常態,“病發后,就很少主動出門了,平日里都將自己鎖在房間內。病發前好像也沒什么異常吧……這一點她的貼身丫鬟落櫻應該更為清楚。”
二人從她的失言中聽出端倪。
這府中的下人也不是傻子,想來早已知道這紀夫人身上發生的事用怪病根本說不通,只是明智起見不說破罷了。
“多謝這位姐姐。”幽霽彎著眼眸朝她笑笑。
“還,還有一處地方!”侍女作出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
她平日里負責夫人的衣食起居,都是要同紀夫人貼身接觸的。
自此夫人出事以后,平日里沒少對她撒火打罵,仿佛身體里住進了一個惡魔,要說不怕自然是假的。
雖然之前也來了不少“看病”的人,但不知為何,眼前這兩位年輕的姑娘卻讓她覺得更為可靠。
二人跟在她身后一直繞了好幾個圍廊水榭,來到一處庭院的院墻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