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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羽當機立斷扔掉木劍拔出輕瀟。
銀白色的劍鋒在陽光下劃開一道似曾相識的白光,下一秒直直對上那道緊追而來的劍光。
就在這時,身上的靈力像是沸騰一般,一股腦地灌入劍鋒,輕瀟劍響起一聲嗡鳴,劍意大盛,霸道地劈開那道劍光正對蘇茶面門。
“快躲開!”虞初羽失聲喊道,與此同時,一股撕裂的疼痛從腦袋里炸開,眼前突然出現大片的黑色色塊。
然而蘇茶仿佛是被嚇懵了,愣愣地站在原地。
待到視線恢復,虞初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劍光貫進蘇茶的身體,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發出一道布帛撕裂的刺啦聲,猩紅的血液被劍光帶出,濺了滿滿一地。
虞初羽下意識伸出指間從臉頰上泛著異樣觸感的位置擦過,低頭一看,是血珠逶迤開的紅痕。
第23章 第 23 章
她緩緩抬起頭,對上的卻是簡禎失望中透露著厭惡的眼神。
“師、兄?”她試探著張口,依然沒有聲音。
“虞初羽殘害同門,押回執法堂,聽候處置?!焙喌澱Z氣里似乎含著冰渣,連個視線都奉欠,直接對一邊的弟子說。
虞初羽看著薄唇張合,隱約意識到什么:“我……”
這時,幾名弟子迅速上前,動作粗暴地鉗制住她的手臂。
虞初羽恍惚地任由他們施為,似乎痛覺也和聽覺一同喪失了一般,只是定定地看著簡禎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蘇茶,隨后當著她的面揚長而去,留下一個頎長冷漠的背影。
執法堂的地牢她來過很多次,但身為當事人進來還是第一次。
她愣愣地坐在原地,仿佛做著一場永遠不會醒的暗無天日的噩夢。
半晌,將手埋進臂彎內,仿佛這樣就能從中汲取一些溫暖。
一眨眼,事情就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疾馳而去,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像是一場人為書寫好的劇本,荒謬又可笑。
卻偏偏又讓所有人深信不疑。
經過一番激烈的商討,門內眾人決定將她廢除修為逐出昆侖巔。
虞初羽面無表情地聽著自己的宣判。
來宣告處罰的弟子見她這無動于衷的模樣,朝地上啐了一口,憤憤不平地離開。
行刑那天,簡禎也到場了,這是她這么多天來第一次見到師兄,但顯然對方半分視線都吝嗇給予,眼神全落在了身側的人身上,帶著濃濃的關切,一如曾經對她的無微不至的照料。
蘇茶坐在他身旁,大概是費了好大力氣終于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至今氣色看著都不太好,此刻卻一臉擔憂地看著她的方向。
所有壓抑在平靜表象下的暗涌觸底反噬,一股莫可言喻的委屈在虞初羽心頭泛開,難受得她仿佛下一秒就會死掉。
在臨刑前的最后一刻,虞初羽抬起頭,死死對上簡禎的眼睛,問:“在師兄眼中,我究竟是怎樣的人呢?”
簡禎終于轉過頭來,卻是看向她身側的子弟,一貫溫和的臉上此刻卻是神情淡漠:“到時間了?!?
虞初羽顯然沒想到會得來這么一句話,低下頭,突然輕笑出聲。
竟然這么迫不及待嗎?
她如今已是金丹,若要廢除修為,便只有一條路,剖丹。
一股若隱若現的魔氣從她身上傾瀉出來。
周圍的景象在觸及到那縷魔氣的一瞬間,突然扭曲了一瞬,就是這么一瞬間,使虞初羽腦海中出現了一絲清明。
周身的魔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她徑直站起身,臉上面無表情,周身的氣壓卻一點點下沉。
她竟都不知自己什么時候中的幻境。
周圍的畫面又恢復了穩定,幻境依舊在繼續。
掌門橫眉冷對,厲聲喊道:“孽障!你想做什么!”
沒有輕瀟劍在手,周圍的人雖然臉上不悅,卻也沒多大忌憚。
沒了劍的劍修就好比沒了翅膀的鳥,不怕她掀起什么風浪。
——直到虞初羽周身的靈氣開始躁動。
天空中隱約有紫電閃爍,下一瞬,一道驚雷直接劈到廣場的空地上,倏忽升起一大簇火焰。
紫電越來越密集,直到生生將天幕撕裂。
幻境,破了。
虞初羽咽下嘴里的血腥味,眸色沉沉。
平復好心緒好,她才看清眼前的畫面:依舊是那條海藍色的通道內,只不過此刻的通道內只有她一人,其他人均是不見蹤影。
她左右看看,一時間分不清哪邊是來時的方向,干脆隨便選了一邊,迅速動身。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邊突然出現幾條岔路。
虞初羽在每條路旁看了看,確認沒發現什么標記,于是在自己要緊的通道前畫了個顯眼的符號。
不多時,一道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前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