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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她就看見一塊龍飛鳳舞的字體寫著的“怡紅園”三個字,頓了下,繼續朝里走去,卻只看見一片空蕩蕩的草原。
四周除了風聲,空曠安靜得過分,像是是無人觸及的領域。
別說人了,連靈獸的毛都看不見。
向以菱有點疑惑,遲疑了下,還是對這四下喊道:“師姐——”
草原上帶著點回聲,將她的聲音一圈圈擴散。
她等了一會,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難道那個弟子在騙她?
她轉過身,抬腳往外走去,就在這時,身后順著風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向師妹?”
向以菱回頭,看見百米處的虞初羽,眼神一動,剛剛這里分明沒有人。
幾個呼吸間,虞初羽已經到了她身前。
“師妹是來找我的嗎?”
向以菱斂起心神,拿出小谷給她的儲物袋,一同遞出的還有一個精致的瓷瓶:“我看師姐蛇毒過后臉色依舊不好,便找了幾天的藥材尋丹峰煉了幾顆固本培元的丹藥,不知道師姐還用不用得上。恰巧路上遇到小谷,說是要給你送東西,便順路替他捎來了。”
虞初羽接過她手里的東西,心里一暖:“多謝,師妹有心了。”
“聽說師姐即將閉關,東西既已送到,我就不打擾師姐了。”向以菱說完一頷首,沒等虞初羽開口便順著原路返回。
一直等出了靈獸峰,她才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赫然是同那儲物袋中一模一樣的辟谷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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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時日里,虞初羽便一直呆在怡紅園中,此處本就人跡罕至,現在還加了結界,更是無人問津。
一時間,昆侖巔的大師姐仿佛消失了一般,反倒是蘇茶在昆侖巔上下的印象越來越好,大有人心所向的意思。
流言并沒有因為當事人的消失而平息,只是從明面轉到背地,而且因為孟從越囂張的行為,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將其視為攻訐點,更加坐實了虞初羽身上的污點。
大抵比起高高在上的神祇,人們更喜歡看他從神壇跌落的戲劇性。
外面發生的一切虞初羽都全然不知。
以前她纏著師叔想學最后一式時,師叔常常以她心境未到搪塞過去嗎,現在想來或許真是如此。
此刻她就仿佛陷在泥潭一般,不得寸進。
哪怕招式已經爛熟于心,每每起劍時時動作卻滯澀異常,就像一個剛學會拿劍的稚童。
昆侖劍法傳承自三清道祖,數千年來以三大劍法聞名:拂山靄,孤鴻影和云雁長。每一劍法又分為三式,其中基礎劍式流云歸意是三者共通的,是昆侖弟子入門修習的基礎劍法。
饒是這么簡單的三式,能修習到第三式的人也是寥寥。除了門內常年閉關的大能,如今只有譚弋和霜月真君將后兩種劍法修煉至大成。
如今譚弋教她的便是孤鴻影。
譚弋在旁邊看了許久,眉心緊縮。
他當年第一眼看見虞初羽時便看出她劍心渾然天成,左右師弟不知還要閉多久的關,自己好歹也算是她師叔,便起了教導的心思。
小孩倒也真沒讓他失望,學什么都很快,不過中途他有事離開了一段時間,哪想回來后就見她像換了個人一樣,一改往日的頑劣一頭扎進執法堂,雖然沒放松修煉,但心境卻日漸倒退,如今連修為怕是都出了問題。
偏偏這丫頭嘴巴緊,什么都不說,他連對癥下藥的機會都沒有。
“好了,就到這兒罷。”譚弋出聲。
虞初羽抿了抿唇,指尖死死地扎進掌心。
“你在昆侖呆了這么久,也是時候下山去歷練一番了。”譚弋看出她臉上的挫敗,有意用輕松的口吻說,“沒準等你回來,就能看見師叔帥氣的原身了。”
“您之前明明說沒有學會之前不得出靈獸峰。”虞初羽低聲說。
“你這招式不是都學會了嘛。”譚弋一臉理所當然,他抬了抬腦袋,轉移話題,一臉豪氣地說:“走,師叔帶你去挑餞別禮。”
“我用不著,您還是存著還債吧。”
“嘖,長輩給的東西怎么能拒絕。”說著就已經帶頭走到了前面。
譚弋以前剛得到小紅的時候稀罕得不行,就連名字也是取自正宮的寓意,每天恨不得在怡紅園中住下來,后來覺得來回麻煩,干脆在這兒和他洞府之間弄了個傳送陣,倒是方便了如今偷渡。
虞初羽也是第一次見到他洞府的模樣,不禁大開眼界。可以說除了靈石,這里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見到,包括但不限于靈獸的骨架,五彩斑斕的石頭,她甚至懷疑譚弋是不是有什么古怪的癖好。
“放哪去了?”譚弋到處亂竄,用笨拙的羊蹄翻找了一番,終于從架子的角落中看到了一枚黑色的勾玉,示意虞初羽自己拿,“此物可以擋化神以下一擊,你隨身帶著。”
虞初羽看著那塊像是被隨手扔擲在一旁沾滿了灰的勾玉,一臉懷疑:“師叔,你不會是在唬我吧?”
譚弋壓下心虛,眼睛一瞪:“滾滾滾,就你不知好歹。”
雖然這確實是他隨手做來玩的,但功效卻是實打實的。他以前自恃實力,自然不需要這些玩意兒,如今臨到用時,卻是再找不到第二件有用的物什了。
虞初羽嘴上這么說,到底還是將其擦干凈后用細繩將其掛在脖頸上。
臨走前,她猶豫了一會兒問:“師叔此次閉關,真的沒有危險嗎?”
“能有什么事,我之前又不是沒閉過關,等著師叔的好消息吧,到時候把之前的靈食給你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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