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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小白突然眼疾手快地伸爪朝他耳朵上來了一下，完事還惡狠狠地吼了一聲。

狐族少年猝不及防被撓，尖叫了聲，捂著受傷的耳朵蹲下身，哭得一抽一抽的，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看著她，嘴里還不忘叫著姐姐。

虞初羽：“……”這畫面怎么有點似曾相識。

到底是自己一方理虧在先，虞初羽趕忙蹲下身去看小狐貍的傷勢。

這時候，小白不干了。

虞初羽剛要伸手，就感覺頸邊一疼。

嘶——

這家伙竟然咬她？

雖然沒有破皮，但顯然也用了不少力，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絳瀾在旁邊煽風點火：“小姐姐，你這只小妖好生粗魯，怕不是尚未開智？要我說，與其去馴化那些蠢笨的，不如看看我們這兒有沒有喜歡的，保準各個乖巧懂事。”

小白聽到這話有被氣到，兇巴巴地朝絳瀾齜牙。

虞初羽一下子抓住了重點，抬頭一臉狐疑：“妖？”

第12章 第 12 章

聽見虞初羽的疑問，絳瀾拉踩的話語堵在喉間，表情凝固了一瞬：“你不知道？”

她瞇起眼睛，一掃剛剛輕浮的姿態(tài)，眼神中多了抹漠然的審視。

虞初羽只覺得仿佛被一個不可名狀的存在盯上，幾乎是條件反射，手已經(jīng)放在了劍柄上，卻遲遲握不下去。

絳瀾，很強。

強到讓她幾乎無法生出任何念頭，無論是逃跑還是反抗。

絕望如蔓草在她心頭瘋狂滋生，她仿佛聽見一道道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溫柔小意地讓她引頸就戮。

虞初羽額間滲出涔涔冷汗，在一陣掙扎過后，抓住一瞬間的清明，終于意識到這種自己狀態(tài)的怪異之處。

作為一路實戰(zhàn)過來的劍修，越階挑戰(zhàn)對她來講并不是稀事，甚至她數(shù)次生死一線，雖然還差臨門一腳，卻也感受過死亡的氣息。

現(xiàn)在的感覺太奇怪了。

沒人會對死亡無動于衷，但毫不反抗地束手就擒絕不是她的風格。

絳瀾看著她心神尚在，眼神里多了一絲驚奇。

就在輕瀟劍徹底出鞘之間，一道輕凌凌的笑聲從耳畔傳來，輕輕松松消弭了剛剛緊繃的氣氛。

絳瀾伸手，纖長白皙的指節(jié)抵在劍柄上輕輕一推，長劍猝然入鞘，發(fā)出一聲“鐺”的一聲驚響，徹底讓虞初羽清醒過來。

“好端端的，小姐姐拔劍作甚？”絳瀾睜著眼睛倒打一耙后，又恢復(fù)了一開始毫無架子的模樣，“開個玩笑罷了。”

虞初羽卻不敢輕視，就連小白的妖族身份都暫且拋之腦后：“不知前輩將我?guī)У酱颂幨怯泻斡靡猓俊?

“叫什么前輩，生生將我叫老了一輪。”絳瀾撇撇嘴，一臉幽怨。

虞初羽心想，這還指不定大幾輪呢。

“既然你現(xiàn)在知道這小家伙是妖了，想必它留在你身邊也是個麻煩。”

虞初羽沒有作聲。

事實上，昆侖巔內(nèi)不是沒有妖族弟子。

十幾年前的卻魔之戰(zhàn)上，人、妖兩族聯(lián)手將魔族鎮(zhèn)回魔域，后來戰(zhàn)事落幕，為了維系兩族的關(guān)系，人、妖兩界達成一致，互相派遣弟子進行交流學習。

但后來發(fā)生過一次意外，妖族那邊一個備受看好的少年在交換回來后，被族內(nèi)長老發(fā)現(xiàn)妖丹只剩一半，卻怎么也不肯說清實情。

妖族便覺得定是人族耍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說不定就連這交換學習，也是一個謀取他們妖丹的陰謀。

一來二去，這交換生的約定雖然沒被廢，但所謂的培養(yǎng)卻較著勁兒地往魔鬼訓練的方向發(fā)展，而且兩族之間的偏見一起，沒產(chǎn)生霸凌現(xiàn)象已經(jīng)算最好的情況了。

因此這幾年下來，幾乎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宗門的長老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根本不會關(guān)心妖族的死活。

“人妖有別，不如就將它留我這打工吧。”絳瀾說著轉(zhuǎn)頭語重心長地對小白說：“是妖族就該自己掙口糧，吃軟飯是沒有前途的。”

小白伸著爪子蠢蠢欲動，但絳瀾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一個漂亮的后仰，輕巧收回身，給了它一個戲弄的眼神。

小樣。

虞初羽沒忍住，看了旁邊幾個漂亮小妖一眼：“像他們這樣？”

想著又補充了句：“小白還是個孩子。”

想到這，她看了看這些一臉未成年模樣的小妖。

絳瀾看出了虞初羽眼底的譴責，默了下，義正言辭道：“想什么呢，我們可是正經(jīng)妖！賣身……賣藝不賣身的！”

虞初羽：“……”

還在地上坐著的小紅狐貍探過腦袋，一臉求夸的小模樣：“姐姐，我跳舞可厲害了。”

旁邊的小灰狼也鼓起勇氣說：“我會吹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