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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禎看清虞初羽眼中的喜愛，還是隱晦提了句：“凡物壽命短暫。”

他伸手正要觸碰到小家伙，突然就將剛剛還溫順的小狗兇巴巴地朝他齜牙。

“嗷！”

“抱歉，它有點認(rèn)生。”虞初羽適時伸手擋住小白的視線。

簡禎沒有在意。

剛剛小羽的話到底讓他產(chǎn)生了一絲不安，眼下只想盡快修復(fù)兩人的關(guān)系，因此在心里組織了好一番語言才終于說明來意：“三天后山下小鎮(zhèn)有個燈會，我們一起可好？”

虞初羽緩緩點頭，語氣回暖。

“好。”

第10章 第 10 章

虞初羽從大師兄那出來后，沒急著走，下意識朝峰頂望去。

一座恢弘的主殿落滿銀白，在陽光的照射下，頗有種遺世獨(dú)立的剔透感。

她遲疑了下，提步朝那個方向而去。

大殿內(nèi)，一個男人閉著眸撐著右手靠坐在上首，一副睡著的模樣。

如瀑的青絲鋪散在身后，占滿偌大的椅面。

這在這時，殿內(nèi)似乎溜進(jìn)了一徐風(fēng)，只見原先乖巧落在身后的鬢發(fā)猝不及防被吹落，將他的大半張臉遮得混沌明滅。

聽到動靜，男人緩緩掀起眼簾，朝殿外看去。

“掌門師叔。”虞初羽進(jìn)來后行了個禮。

男人直起身子，眉羽自然舒展，但額間還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兩道深深的川字紋印痕。

從他的面容上，虞初羽幾乎可以預(yù)見到大師兄以后的模樣。

不過二人給人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如果將師兄比作水一般的君子，掌門師叔更像是深不見底的幽潭。若是光看外貌，兩人比起父子，倒更像是兄弟。

這便是昆侖巔的掌門。

“回來啦？”掌門語氣親昵，想是一個等待自己孩子回家的長輩，一點沒有往日出席活動時的高冷風(fēng)范。

虞初羽點了點頭，回了句“是”。

本來她只是想同師叔知會一聲自己要搬離凌霄峰一事，此時注意到他神情中難掩的憔悴，心底不免多了幾分擔(dān)憂。

師叔半個月前閉的關(guān)，按照以往，最短也需要三個月才會出來，而且看他如今模樣，不僅沒有半點修為提升的樣子，反倒像是出了什么岔子。

她想了想，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測，難道是前幾日洞府倒塌波及到師叔了？

“師叔此番出關(guān)，可是因前幾日凌霄峰地動一事？”虞初羽到底還是沒忍住，問道。

掌門沒有直接回答：“那件事的原委我已經(jīng)清楚，是孟家那小子太不像話，我已經(jīng)罰過他了。反倒是你，沒受什么傷吧？”

“沒有。”

“那就好。”掌門看上去松了口氣，含笑看向她，“小羽今日來是有什么事嗎？”

看著對方臉上的關(guān)切，虞初羽遲疑了一瞬，還是下定決心說：“掌門師叔，我決定搬離凌霄峰了。”

“這是受什么委屈了？”掌門說著，朝她招了招手，挽起身后的長發(fā)，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是不是小禎惹你生氣了？說出來師叔給你做主。”

虞初羽看著師叔拿小時候那一套哄她，一時間有點無言，但又說不出的慰帖。

“師兄待我極好。只是我到底是師尊徒弟，當(dāng)初來凌霄峰也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如今洞府塌了，正好借此機(jī)會搬回去。”

“小羽還沒回去看過嗎？師叔還專門按照原先的模樣給你重新建了一個呢。”掌門眉眼低垂，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而且我這凌霄峰本就冷清，你一走怕是那臭小子的心也不在這了。”

虞初羽不好就話，只能干巴巴地說：“多謝師叔好意。”

掌門見她去意已決，抬手捏了捏眉峰，嘆氣道：“小羽，你體質(zhì)特殊，離了凌霄峰，若是靈氣外泄，我可能來不及出手。到時候被人發(fā)現(xiàn)，只會徒惹禍端。”

聽到這話，虞初羽默默想到之前在萬象森林中靈氣出岔一事，只怕她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jīng)成了漏斗，靈氣都未必能裝滿。

不過師叔自身的情況都好不到哪去，沒必要讓他再操一份心。

她滴水不漏地說：“之前的陣法這么多年下來我已經(jīng)熟透，而且如今靈力已經(jīng)基本穩(wěn)定，師叔不必?fù)?dān)心。”

事已至此，掌門只好無奈地?fù)]了揮手：“那隨你吧。”

虞初羽緩緩松了口氣，示意后便打算離開，卻被掌門喊住，回過頭，就聽見他說：“你師妹剛來昆侖沒多久，難免人生地不熟，正好你們倆年紀(jì)相仿，以后可以多多相處。算算時日，過幾天就是元宵燈會了吧，也好帶你師妹去玩玩。”

虞初羽愣了下，莫不是同師兄先前說的是同一件事？

她抿了抿唇，到底沒有拒絕。

“我知道了。”

從始至終，小白一動不動地趴在她肩膀上，宛若一個沒有生氣的掛件。

掌門的目光落在它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不輕不重地提了句：“不要玩物喪志。”

直到虞初羽的氣息消失，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從掌門喉間溢出，待挪開掩著唇掌心，只見一灘黑血從他指縫溢出，滴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