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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麓往上,山道的邊緣朝外做成一個廊臺,環著山峰層層遞進,靠近山崖一側似乎施加了什么術法,云霧繚繞,觸不可及,行走其中仿佛置身空中庭院,別有一番詩情。
顯然,比起景致,初衷只是為了安全。
走到視野開闊的平坦處,一座簡單又不失精致的小屋就坐落在眼前,半點不用她費心。
虞初羽神情恍惚。
竟然真被向以菱說中了。
即便是在這護體真氣籠罩的霜月峰,屋外依舊貼心地設好了結界,保證隱私。往里走去,只見屋內都已布置妥當,因為設有凈塵訣,這些年下來依舊是一副嶄新的模樣。
原先的東西大多都被埋在山石下,虞初羽沒有多少物什,只將向以菱送來的儲物袋放在桌上,便走出門去。
左右還有時間,虞初羽糾結了一會,正想著去師尊閉關的地方看看情況,結果收到了玉聽的急信。
【速來執法堂】
她腳下一滯,隱隱有種遺漏了什么的感覺,簡單換了身衣服便順著原路返回。
一出來,便看見小白在花叢中埋首吃一朵比它臉還大的花,身上沾滿了深深淺淺的花粉。
“這時候倒不挑食了?”虞初羽頗為頭疼。
擔心小白吃壞肚子,虞初羽伸手輕輕揪住它的后脖頸,將小家伙提起。
小白若有所覺,在最后一刻眼疾手快地張嘴咬下另一朵花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嚼巴吞下,等落在虞初羽面前時眨巴這一雙無辜的狗狗眼。
虞初羽微不可察地嘖了下舌,捧著狗頭瘋狂一陣揉,隨后無事發生般站起身。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乖乖在這里等我。”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虞初羽語調中帶著一絲輕快。
小白暈乎乎地站起身,原先的小白團徹底變成了一個小彩球。
它氣惱地叫喚兩聲,抬頭卻發現人已經走遠,又氣鼓鼓地跟上去。
虞初羽沒走幾步,就感覺身后跟上了個小尾巴。
一回頭,只見五顏六色的小家伙前一撲,扒拉上她衣擺,吃力地往上爬。
“嗷嗷!”小白張著嘴正想下口,就發現身體一輕。
“那一起吧。”一個分外溫柔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回過神已經落在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小白身體僵了片刻,見沒人注意到它,又若無其事地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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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茶上完課回清風軒,一路上遇見的外門弟子都紛紛熱情地同她打招呼。
誰也不是瞎子,先是大師兄對蘇茶的特殊待遇,這次她中毒更是連掌門都驚動了,雖然不知道她什么會出現在外門,但明眼人都知道,人家和自己不是一個級別的,若能趁此時打好關系,好處只多不少。
要知道,那些內門弟子手上隨便流出些看不上眼的玩意兒,在外門眼中都是趨之若鶩的存在。
這便是天然的差距。
蘇茶并沒有因此輕視他們,挨個回應,臉頰泛紅,似乎帶了點不好意思,一副耐心又雀躍的無害模樣。
“謝謝于師兄!”她開心地接過一份禮物,眼睛亮閃閃的。
“師妹你喜歡就好。”站在她對面的男弟子臉色爆紅,聲音一點點小了下去,“師妹,過幾日的燈會你可有時間,要不要同我一起……”
男弟子還沒說完,就聽見蘇茶驚喜地朝遠處揮手,呼喚道:“大師兄!”
他腦子一空,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抬頭看去,只見一抹月白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人已經沒了蹤影。
“大師兄這是有什么急事嗎?”蘇茶語氣里帶了點失落,很快又調整過來,輕快地說,“對了,師兄你剛剛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男弟子回過神,想到最近傳聞中蘇師妹和大師兄之間曖昧的關系,心涼了一半,神情不自然地擺了擺手:“沒,沒事,既然師妹收下了,那我就先走了。”
兩個室友見他離開,快步上前走到蘇茶身邊。
其中一人擠了擠眼睛,調侃道:“剛剛那位于師兄可是說了什么?”
“啊?沒有吧。”蘇茶含糊道,心里卻一陣惡心的煩悶。
這二人明面上是昆侖巔的弟子,實際卻是蘇家暗中派來監視她的眼睛。
就連她能出現在這,都是那些人利益置換后的考慮。
也就她娘親會傻兮兮地以為只要自己愿意放下,一切就能重來。
銀蘭和新竹習以為常,沒再多問。
該知道的她們總歸會知道,那些細枝末節,就當是給二小姐留的隱私吧。
沉默了一會兒后,蘇茶還是沒忍住,問:“我剛剛看見大師兄神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銀蘭開口:“大師姐回來了,大師兄可能是去找她了。”
周遭的一些逐漸遠去,恍惚間,蘇茶不可遏制地想起初見時那抹遙不可及的身影,抿了抿唇。
天上月,山巔雪,不外如是。